女人一回到家,就发现屋里不太对劲,客厅的饭桌上摆了两杯水,甚至还有一盘清洗过的水果,显然是家里有客人。
她女儿没有朋友,家里怎么会有客人?还是在大晚上......
她看向苏樾房间紧闭的门,里面有一些细微的动静,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迅速从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往苏樾屋子走,离得越近,里面的声音越清晰。
“疼......轻点......嗯......”
女人目眦尽裂的一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压在床上做那种事,火‘蹭’的冲到头顶。
“你做什么!”她握着刀就要往男人头上砍。
苏樾晕眩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贺之瑜抱着躲开了那把菜刀。
女人这才看清这个变态是前几天来家里谈收养之事的贺之瑜,她瞬间想起了一些关于有钱人癖好的流言。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女儿!”她抓着菜刀朝贺之瑜砍来,苏樾也看出她误会什么了,连忙挡到贺之瑜前面。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女人看苏樾还维护这个男人,脑袋都快气炸了,“樾樾你过来!”
苏樾转头示意身后的人快走,贺之瑜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苏樾看身后的人走了,松了口气。
女人突然甩下菜刀,痛苦的朝她过来,抱住她哭,“都怪妈妈,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突然想收养孩子,还是个很有钱的人。”
“你误会他了。”苏樾害怕女人因为这个事,不放她走,努力解释道,“他只是想抱抱我,就像隔壁的王叔抱小莫一样。”
抱住她的手臂更紧了,她被勒得很难受,女人的声音带了点怒意,“这不一样!樾樾你还小,你不懂这些事,我会和他说清楚,不会再让他来找上你了。”
苏樾眼底沉了沉,紧紧的抓住女人的衣服,声音略带一丝祈求,“我想和他走,求求你,让我和他走。”
“你说什么!”女人松开她,抓住她的肩膀,“这个变态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嫌我不够丢人,要去给一个老男人当禁脔!”
苏樾看到她眼底的盛怒,就知道她又要发疯。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开始抓起桌上的东西往地上砸,苏樾的桌面上没几个东西,很快就被砸空。
女人开始拉抽屉,寻找可以发泄自己怒意的东西,苏樾很快想到了什么,冲过去,想护住抽屉。
但已经来不及,女人看到了整齐摆放在里面的糖果,这些糖果的包装很精美,看着就不便宜,不是一个小村庄里能买到的。
她立刻明白了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抓起这些恶心的东西往地上砸,砸完依旧不解气,用脚使劲踩碎,“这些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苏樾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自己没舍得吃的糖果被碾碎,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破碎了,她想,她可能再也没办法和他离开了......
*
这天发完疯后,女人整个人像老了几岁,明明才二十多岁,脸上却爬了好几条皱纹,发间偶尔会多出几根白发丝。
她变得很温和,不再和苏樾发火了,也经常主动拉着她聊天,虽然只是她自己在那说,苏樾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这些年的不闻不问,已经让两人之间很生疏了。
苏樾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有好几次她都想问问贺之瑜的事,但看到女人脆弱的眼神,她终究没再提。
她知道收养的事已经豪无转圜的余地了,她心想,如果女人维持现在的样子,她也能尝试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
这天晚上,她又见到了贺之瑜,他是来和她道别的,苏樾隐约知道他这次走后,不会再回来了。
“你考虑好了吗?如果你想离开,我有办法。”
两人站在屋外的树木后面,苏樾沉默了很久还是拒绝了,她的视线落到在屋内拿着一团毛线在捣鼓的女人身上。
她知道女人在给她织围巾,这会儿开始,正好冬天就能用上了。她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眼里充满爱意的在为自己的女儿准备礼物,这是苏樾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她不知道女人一时的爱意会维持多久,但她确实有点想舍不得,那是她一直期待的......
她下定了决心,“我想留下。”
贺之瑜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他没多说什么,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我不会让你白帮忙,这个就当作是给你的回报。”
苏樾从他手中接过一个玻璃管状的物品,她迟疑的看着管内暗红的液体,总觉得有点像血......
但她凑近闻了闻,没有血腥味,是一股类似冷泉和草木夹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是什么?”
“你身上的气息会吸引那些怪物,喝下它可以隐藏的你气息,但同时,你会失去那些力量。”贺之瑜的眼眸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冷冽的微光。
苏樾愣了愣,只关注到了一件事,“喝下它,我就能变成正常人?”
“但失去了力量,如果再遇到怪物,你会沦为它们的食物,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苏樾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握住手中冰冷的玻璃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头顶上落下一只手,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揉了揉,“我该走了。”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
“贺之瑜!”苏樾冲过去抓住他的后衣角,“你还会来看我吗?”
她感觉胸口有点喘不过气来,急切的想抓住点什么......
贺之瑜是世界上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他们是同类,她真的很想和他一起离开,逃离这个困住她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