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瑜神情凝重的看着怀里越发虚弱的人,之前修复好的伤口重新裂开,无味之血在排斥他的暗能。
源源不断的血液从她的心脏处溢出,苏樾的脸又煞白了几分。
贺之瑜眼底暗了暗,强忍住对血液的欲望,将苏樾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看来只能试试了......
苏樾刚躺下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她对上那双满是暴戾的金色眼瞳,心中警铃大响。
压制住心中难以忽视的恐惧感,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想逃走,却被贺之瑜一把按住。
苏樾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挣脱开他的手,就要逃走。
脚刚接触到地面,就被他一把抓回来,面朝下按在床上。
按在背脊上的手似乎有千斤重,她怎么也逃脱不开,身体里逐渐升起熟悉的烦躁感,是无味之血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却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迟迟挣脱不开。
“这样不行吗?”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脑袋疼得厉害,一时没有脑子思考他在说什么,她感觉身后的人俯下身贴了上来,随后颈侧被人咬住,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刺痛感。
“快松开......”
苏樾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她现在失血已经很严重了,再被吸两口,血都要没了。
贺之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浅尝辄止,就松了口。
还是不行吗?他有些苦恼的盯着苏樾的后脑勺。
还没等苏樾松口气,后腰倏然一阵冰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探入衣物中,像冷泉一样游走在腰间。
苏樾倒吸一口气,“你,你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他的唇凑到她耳边,苏樾被耳廓湿热的触感激得整个耳根和脖颈一片火热。
下半身突然一凉,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惊愕的抓住被拉下来大半的裤子,但力气完全抵不过身后的人。
“贺之瑜!你疯了!”强烈的恐慌感让心中被压制的躁意瞬间冲出。
贺之瑜的视线在漏出大半的雪白上一扫而过,心想,小孩儿这次估计会很生气......
不过效果确实显著,苏樾伤口上的血液开始细微的浮动,无味之血的肃杀之意迅速遍布开来,无数的血刺朝身后的人袭去。
贺之瑜骤然起身,远离了她,那些血刺迅速跟上去,但还没到他跟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遮挡住。
贺之瑜没有毁掉这些血刺,苏樾现在失血严重,耗费血液,可能会无法修复伤口。
贺之瑜看向从床上爬起来的人,确定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自行修复后,放下了心。
“我要杀了你!”因为无味之血的缘故,苏樾眼中失去了光亮,但贺之瑜还是从这双空洞的眼睛中看出了滔天怒意。
他无奈的扶了扶额,看来这次很难哄好了。
贺之瑜一边躲避着她的攻击,一边观察她身上伤口的情况,无味之血和暗族的暗能一样,都拥有类似的修复能力,也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伤口恢复得不算快,半个多小时才完全修复。
也因为这次无味之血力量持续的时间长,贺之瑜在她攻击的过程中感知到了一点熟悉的能量波动,对苏樾体内压制无味之血的东西有了猜测。
苏樾精疲力竭的跌坐到地上,体内的力量已经耗尽,无味之血带来的影响在逐渐消散。
身体的掌控权回归后,苏樾迅速把掉到膝盖处的裤子拉起来,心情一片复杂,清醒后她自然明白了贺之瑜刚才这么做,是为了催动她体内的无味之血疗伤,但这样也太过了......
她气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黑着脸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愤然离开。
贺之瑜沉默的看着她离开,没有阻止。
*
苏樾路过楼下时,正好碰上来捡走三人的医务人员,她这才发现,楼房门口停了辆救护车,真是做戏做全套啊。
看到还未苏醒的三人,她突然想起来,他们的意识还在暗能空间!糟了,刚才都和贺之瑜放下话了,这会儿又去找他救人不太好吧......
就像是知道她的担心一样,救护车附近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是贺之瑜的助理林旭。
“苏小姐,您别担心,他们没事。”林旭的话让她放下心来,贺之瑜应该不至于骗她,不过......
苏樾好奇的看了眼林旭,难道他也是暗族?刚才发生的事他好像知道?
确定三人没事,苏樾没再停留,很快离开了这里。
*
林旭沉默的看着苏樾走远,她在贺总心里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诡谲的黑雾从地底爬出,像有生命一样到处爬窜,周围的空气似乎被这些黑雾抽干了,令人无法呼吸,林旭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霎时跪倒在地,熟悉的压迫感让他立刻意识到来人是谁。
“贺总......”他撑在地面的手不住的发抖,心底升起无限的恐惧。
“幕月的事,为什么隐瞒?”
林旭脸色发白,他和幕月不一样,早就猜到苏樾和无味之血有关。他不理解贺之瑜为什么没有立刻除掉这个隐患,所以在发现幕月的计划时,没有阻止。
但他错估了苏樾对贺之瑜的重要性,他不认为身为暗族的贺之瑜会对一个人类产生感情,最大的可能是他想利用无味之血做什么。
“贺总,这次的事确实是我的疏忽。”强烈的窒息感,让他
“疏忽?”贺之瑜冷笑一声,一道黑雾窜进他脑中,林旭瞬时捂住脑袋,脑中撕裂般的疼痛逼得他的眼眸浮现出绿色的暗光,他抑制不住的想用暗能攻击眼前的暗族,但依靠强劲理智克制住了。
他见识过眼前这个暗族的强大,他和他们都不一样......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犯。”贺之瑜收回暗能,漠然的扫了眼跪在地上全身脱力的人,回了屋。
*
“做你助理还真是不容易。”刚进屋,就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随后一个穿运动装的男人出现在客厅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