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任他们,还能信任谁?”
贺之瑜沉默的看了她半晌,“人类一直有个特点,他们畏惧一切超出可控范围的事物,所以想方设法也要将他们毁灭。”
“你是想说你们暗族吗?但是暗族在不断的伤害人类,我们就该等着被杀吗?”
贺之瑜冷笑,“谁知道呢。”
苏樾皱了皱眉,不知道贺之瑜为什么这么说。虽然她并非完全信任事务所的人,但她更不可能去相信暗族。
“先不说暗族,就说你,你认为现在的你还算是人类吗?”
“我本来就是人类。”虽然她的血是有点奇怪,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人类的身份。
贺之瑜没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出了今天找她来的目的,“今天找你,是希望你能来到我这边。”
“你想让我加入你们暗族?”苏樾怀疑他脑子坏掉了,她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加入暗族。
“不是我们,是我。”贺之瑜定定的望着苏樾,眼中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我的确是为了你的无味之血而来,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具体是什么,我以后会告诉你。”
苏樾明白了,这是想让她帮一个忙。
“贺之瑜,你之前帮过我,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都可以帮你,但我不能加入暗族。”苏樾认真道。
贺之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吸你的血也可以吗?”
“......除了这个。”苏樾捂住自己的脖子。
她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唇上,又立刻捂住嘴,“这个也不行!”
“让你离开调查所呢?”贺之瑜又把问题绕了回来。
“......这个也不行。”她现在还没有自保之力,离开调查所,不就只能寻求他的庇护了吗?
看来他还在执着让她加入暗族,她搞不清楚他们暗族内部是什么情况,但她怎么着也不会站到人类的对立面。
想到这里,她突然明白了那个‘资助合同’的含义,原来他并不是想包养或收养她。
“我在调查所和帮你没有冲突,只要你不伤害人类,我相信调查所也不会......”
“不会杀我?”贺之瑜打断她的话,神色变幻莫测。
苏樾顿了顿,她也不确定调查所对暗族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但如果贺之瑜真的没有伤害过人类,也许......
她想起了今天来见贺之瑜的目的,犹豫了片刻,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贺之瑜,你,没有伤害过人类吧?”
她直视他的双眼,放在桌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捏在一起,手心全是细汗。
贺之瑜沉默的望了她片刻,淡淡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苏樾感觉到他在回避这个问题,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对啊,他是暗族,以人血为食,怎么可能没有伤害过人类。
他对自己一时的善意只是为了无味之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贺之瑜也许就像之前见过的那些暗族一样......
苏樾不敢想下去了,她突然有点后悔帮他隐瞒身份的决定。
“你告诉我,方寒父亲的死和你有关吗?”苏樾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贺之瑜的面色明显沉了下来,还没等他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了动静,店员端着咖啡推门进来,打破了这场对话。
店员将那杯咖啡放到苏樾面前后,匆匆离开了隔间,咖啡由于摆放匆忙,有几滴晃荡到了苏樾放在桌面上的手上。
她回过神来,望了眼对面脸色不太好看的贺之瑜,突然后悔来见他了。
前几次的经历让她误以为贺之瑜和别的暗族不一样,但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说到底,他还是暗族......
苏樾不想继续和他聊下去了,收回目光,拿起身旁的背包准备离开,“我先走了。”
贺之瑜没有回应她,只是沉默的望着她,苏樾避开他的目光,匆匆往外走。
也许是这个屋子通风不好,呆久了有点缺氧,她刚走到门边,脑袋就传来一阵强烈的晕眩感,随后苏樾被一股力按到门板上,她感觉头更晕了。
“你做什么!”
贺之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凑近她的颈侧,静静的注视着隐藏在皮肉之下的血管,眼底溢出金色的暗光。
灼热的气息扑到她颈间,她想挣开身后的人,却发现整个身体都使不上力,难以动弹。
颈间传来湿漉感,她立刻意识到贺之瑜想做什么,“放开我......”
熟悉的刺痛感迟迟没有出现,但那抹湿热始终流连在颈侧。
体内被勾起一股难言的灼热感,身体也泛起阵阵酥麻,这种感觉陌生又令人感到羞耻。
当这种奇怪的感觉达到顶峰的时候,颈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还没等这股痛楚扩散,大脑就像崩坏了一样,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