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次石瑾的易感期结束后,贺知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原本修完的假期,他又额外请了一周,整天待在玥箐苑里闭门不出。
他向石瑾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在自己假期期间不要出现在这栋房子里,总之不要出现在他眼前就好。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忘记易感期发生的一切。
刚回到玥箐苑时,他浑身哪哪都疼,尤其是腰部,酸痛得仿佛要断掉一般。
躺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太累了,整个人几乎要昏死过去。
石瑾自己也清楚对贺知杏做了什么。恢复清醒后,他问贺知杏需不需要什么赔偿,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本来就是合法夫妻,还谈什么赔偿不赔偿的,听起来怪别扭的。
说到底,就是很别扭。
贺知杏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在他休假的这一周里,石瑾不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电话、信息统统不行,消失一周后再回来。
因为石瑾要消失一周,贺知杏索性也给读者请了一周的假。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断更,也是唯一一次。
他需要好好调整状态,休息一下。只有调整好状态,才能写出更好的文章,否则写出来的只会是一堆敷衍的文字。
管他呢,先休息再说。
在这么宽敞的房子里住着,说不爽那是假的。
不用付房租,每天还有阿姨上门做饭,自己只需要吃饭、睡觉、玩手机,其他什么都不用做,这能不爽吗?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根本不知道是从哪个缝隙溜走的。总之看不见也摸不着,它悄悄溜走时仿佛还在嘲笑人们对它的无可奈何。
贺知杏穿着短裤和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扣错了,导致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
莫名觉得有些痒,他伸手抓了抓,留下几道红印。
刚起床的他还没完全清醒,大脑尚未开机,只知道自己醒了就该起床了。
光着脚丫站在冰箱前,他一层层仔细查看,结果也没找到什么想吃的东西。
换个说法,其实就是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他烦躁地"啪"一声重重关上冰箱门,然后走到沙发前,"扑通"一声倒进沙发里。
还没睡醒,还想再睡一会儿,啊……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将他从昏昏欲睡中拽了出来,是他的手机在响。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大上午的打电话,要是石瑾的话他就死定了!
没办法,刚躺在沙发上,现在浑身软绵绵的像没骨头似的。他爬起来去桌上拿手机,看到是夏楸打来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可能只是想聊聊天。
但也不排除有什么重要的事。
转念一想,夏楸的电话不能不接不回,因为这可能真的会闹出人命。
他立刻没了睡意,连身体里的倦怠也在这一刻消失无踪,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夏楸?"语气有些着急,他是真的担心,否则也不会这么急着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没事儿啊,你着什么急?担心我一个人死家里啊?"
夏楸开着玩笑,语气轻松,没有发病时的状态。
听到夏楸的声音,贺知杏总算松了口气。他拿着手机回到沙发上,盘腿坐下,手肘撑在抱枕上举着手机。
贺知杏:"你这一通电话我还以为你又在家里疼得要死过去了,吓死我了知道不?"
"哎呀,那是你多想了。"
贺知杏若是不多想,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他没接到夏楸的电话,估计都要急疯了。通常如果没接到,他看到后都会回过去,如果一直不接,那就说明出事了。
他能不担心吗。
"不多想你就死翘翘了夏小楸。"
"哦,不过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好吧。"
这边的贺知杏轻叹一口气,"说吧,这大上午的不上班找我有啥事儿?"他放平心态,玩着抱枕的边角,问道。
电话那头的夏楸有些兴奋:"我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啊?"
贺知杏:"什么好消息?"
夏楸还故意正经地咳嗽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非常好的消息。
"我约到专家教授的门诊了,厉不厉害?说话。"
这对夏楸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以前贺知杏让他约专家号,他一直约不上。
贺知杏的心情瞬间也变得很好,"厉害啊,你有希望了夏楸。"
"嗯哼。"语气里满是骄傲。
贺知杏坐直了身子,看着窗外的阳光,"约的多久的号?哪个专家的?"对于好兄弟的事情,他也关注过一些专家,只是一直约不上。
夏楸叹了口气:"下周三,赵京影的号,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赵京影。
刁徐市最年轻有为的专家教授,在医学上有重大影响的事迹,可谓是天才医生。
很厉害的一位专家。
贺知杏惊讶道:"我去,你这么厉害啊?!赵京影的你都约到了???"
"还不快夸我啊?我也算是有希望了对吧?"骄傲的小语气就等着贺知杏去夸他。
当然贺知杏也不是这么扫兴的人。
贺知杏语气开心地说:"哎哟我们夏楸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专家医生都抢到了,真的是太棒了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手速夏楸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