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杏盘腿坐在沙发上,点开码字软件。
刚写到齐延习和江遇见的部分,他看着自己写出来的文字,总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不对,修修改改个不停。
越改越往纯爱方向发展,他明明是要写强制爱的啊!怎么变成纯情小文章了?
没办法,强制爱只能后面再写了,前面的确有些纯爱过头了。
他相信自己的妙笔一定能改回来的。
书中的江淋那么纯情,在齐延习面前就像个傻乎乎的玩具。
而齐延习也是个爱犯贱、嘴巴还毒的家伙,长得漂亮却爱犯贱嘴还臭,这原型再明显不过了。
除了石瑾不会有第二个人。
贺知杏已经绞尽脑汁把齐延习写得很毒舌了,但怎么也没有石瑾那种独特的味道,根本模仿不来。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冲动的念头:想去跟石瑾学学怎么把话说得那么毒。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写文写疯了。
他赶紧退出写作软件,打开文章发布界面。看着读者一条条的催更评论,虽然有点头疼,但更多的是开心。
至少还有读者喜欢着这个有趣的故事。
翻了半天,发现读者都在玩梗,个个都很有趣。他看得不亦乐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觉得特别有意思。
余光瞥见时间,已经不早了,睡意渐渐袭来。
厨房的灯还亮着,贺知杏关掉了客厅的灯,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深沉,这是他睡着的标志。
在他睡着后不久,外面下起了小雨,风声越来越大。
但屋内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非常适合睡觉。
窗外的小树在风中摇摆,仿佛在悄悄观察屋内的人儿,而屋内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切都像童话般宁静美好。
楼上的石瑾其实也没睡。他轻轻打开房门,想看看贺知杏睡了哪个房间。
结果刚迈出房间,就注意到楼下有微弱的光亮,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厨房的灯光。
难道贺知杏大半夜饿了在偷吃东西?
他扶了扶眼镜,轻轻带上门,走到栏杆边向下望去。
厨房那里空无一人。他转过视线,发现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
夜晚的光线很暗,加上灯光微弱,他看不清贺知杏的脸,只能模糊地看到他的身体轮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熟。
石瑾皱了皱眉。
不是让他去找个房间睡吗?怎么跑到沙发上去了?
他放轻脚步走下楼梯。
此刻他的信息素仍在不受控制地释放,整栋屋子都弥漫着他失控的气息。
本来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但贺知杏一出现,又失控了,而且完全控制不住。
客厅里,一个侧躺着呼吸均匀、陷入熟睡的人被一个高挑的长发男人静静注视着。
长发男人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沙发上熟睡的人。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温度似乎在升高,虽然这只是单方面的。
石瑾蹲在沙发前,看着贺知杏小小的脸蛋。即使在睡梦中,他的五官依然精致好看。
薄薄的嘴唇泛着健康的血色,石瑾忍不住伸出滚烫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唇瓣,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鼻尖。
这小家伙长得还挺标致。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大概是因为欣赏贺知杏的美貌吧。
但……或许还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过了一会儿,石瑾站起身,细心地把毯子重新盖好。天气转凉,这样睡到第二天肯定会生病的。
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的贺知杏,再想到那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贺知杏,还真是天差地别。
可能也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能安静一会儿吧。
石瑾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了眼厨房,以为是贺知杏怕黑才特意留了灯。
当然,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猜想。
他迈着极轻的脚步走过去,把灯光调暗了一些。
最后回头看了眼沙发上依旧没有动静的贺知杏,这才慢悠悠地上楼去了。
对于贺知杏的"幼稚"行为,他觉得既好笑又可爱。
以往他这样说话时,身边的人都不敢接话,都觉得他是在发脾气。
但贺知杏就会平等地回击,什么话都敢说,从来没有不敢说的。这就是贺知杏的特点,挺好玩的。
这是石瑾遇到的第一个这样的人。以前也有过,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他不会把贺知杏说的话放在心上斤斤计较,因为他们那是平等的"攻击",都是玩笑话,放在心上反而显得小气。
两个有趣又开得起玩笑的人在一起,连空气都会变得活泼起来。
石瑾本身并不讨厌贺知杏,但也没有喜欢,只是抱着一种年长者逗弄小孩的心态。
应该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