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贺知杏刚结束一天的码字工作,窗外的夜色已深,一片寂静。他拿起手机,再次尝试拨打石瑾的电话。
“嘟——”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单调的声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贺知杏盯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迟迟无人接听,担忧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他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几天气温骤降,凉意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他坐在床沿,有些手足无措。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石瑾到底怎么样了?
忽然,他想起今天李纹给的那张名片。或许可以打电话问问?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立刻行动起来,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在包里翻找起来。
终于找到名片,他一边输入号码,一边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凉意。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焦急与慌乱。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大石头依然悬在半空。 “喂?您好,我是蜜觅的服务员,”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请问石瑾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李纹似乎愣了一下,或许在疑惑为什么作为“家属”的贺知杏会来问他。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石总在云迷别墅隔离。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得知石瑾的下落,贺知杏的心并没有放松。
想到石瑾要独自一人在那栋别墅里熬过易感期,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追问:“我联系不上他,很担心。能不能告诉我具体地址?”问出这句话时,他内心忐忑,生怕被拒绝。
出乎意料的是,李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了一个地址。
贺知杏连声道谢后便挂断了电话,此刻的他,没有心思寒暄。
云迷别墅,一个藏在山间的住所,听名字就让人觉得清冷孤寂。
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人愿意长住?
挂掉电话,贺知杏却陷入了纠结。
他和石瑾只是联姻,本不该有过多的牵扯,可现在的担忧早已超出了合约关系的界限。去还是不去?
这个选择让他挣扎良久。
不去,心里总像被什么揪着,隐隐作痛;去,又怕自己这份关心越了界,让关系变得复杂。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去。
夜色渐深,气温又降了几度。
他匆匆套上一件白色连帽卫衣,戴上口罩,便出了门。
小区路灯下,一个清瘦的身影快步走着,一边还在手机上查询路线。
这个时间点,又是往山里去,能不能打到车都是个问题。
贺知杏小跑到小区门口,一边等车,一边不死心地再次拨打石瑾的电话,听到的却依然是那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时,一条短信进来,是李纹发来的别墅门密码。
看着那串数字,贺知杏愣住了,这怎么像是石瑾自己的生日?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即使戴着帽子也无济于事。
天气说变就变,下午还阳光明媚,晚上就冷风呼啸。贺知杏站在路边,瘦削的身子在风中微微发抖,只能不停跺脚、转圈,靠运动产生一点热量。
早知这么冷,该穿羽绒服来的,他后悔地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他终于拦到一辆车,朝着云迷别墅驶去。
越往山里开,四周越是寂静黑暗。抵达目的地时,贺知杏只觉得这地方阴森得吓人。
寥寥几栋亮着灯的别墅散落在黑暗中,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显然无人居住。
风声呼啸,仿佛黑夜中的低语。
贺知杏从不信这些,但此刻的寒风确实让他感到身体不适。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寻找石瑾的那栋别墅。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路痴的他这次竟然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今晚的运气好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站在别墅大门前,他刚踏进院子,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贺知杏回头望了望密集的雨幕,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被命运眷顾的。
他按照短信里的密码输入,却显示错误。再试一次,依然不对。
贺知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慌乱地掏出手机想联系李纹,却发现信号全无。
情急之下,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20040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