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是玫瑰味,贺知杏的心猛地一沉。他将甜品随手放在附近的桌上,楼上仅剩的几个Beta服务员正在努力疏散人群。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冲向员工储藏室,去找抑制剂。
甜品店常备应急抑制剂,以防有客人或员工突然进入易感期或发情期。
贺知杏迅速翻出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抓了两支抑制剂。
楼下的人群还在不断向外涌去。
顶级Alpha的易感期影响极大,连街边店铺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想知道是谁弄出这么大动静。
贺知杏眉头紧锁,紧握着抑制剂快步赶回走廊。
刚拐过转角,他似乎听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应该有人进去了。
可是人员不是都撤离了吗?会是谁?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
石瑾的易感期来得太不寻常,以他那样严谨的性格,如果真的临近易感期,绝对不会来参加这种公开活动。
贺知杏不敢怠慢,手中的抑制剂被他握得发热。
匆忙间,他那原本就没系紧的腰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皱了皱眉,没时间去捡,只是一路小跑到房门前。
他的脸色越发凝重,手心冰凉地贴上门把手,转了转,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他的心又沉了几分,只好抬手用力拍打门板: “啪啪啪!”
“石瑾!开门!”他提高声音,手上的动作不停,持续拍打着门。
“啪啪啪!”
终于,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出现的却不是石瑾,而是一个面色潮红、眼角挂泪的Omega。
贺知杏愣住,刚想开口询问,那个Omega就哭着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贺知杏没有去追,只是疑惑地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所以根本不知道此刻周围的玫瑰香气已经浓到几乎凝成实质,甜腻得让人反胃。
贺知杏顾不得多想,推门而入。
只见石瑾背对着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只能看见他微低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贺知杏轻轻呼出一口气,反手关上门并锁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贸然上前,先接起了电话。 “喂?阙彦?”
他压低声音,目光仍紧紧锁定在那道背影上。
电话那头传来李阙彦焦急的大嗓门:“你上哪儿去了?!你不会真去找石瑾了吧?!”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嗯。”
“贺知杏!你知不知道像石瑾那种级别的Alpha易感期有多可怕?你进去送死吗?!”李阙彦简直要气炸了。
即使是Beta,面对这种情况也十分危险。贺知杏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他对Alpha的易感期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会很难受。
“别担心,我不是Omega,我是Beta,我自己有分寸。”他低声温柔地安慰道。
李阙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大哥……这跟是Omega还是Beta没关系!连其他Alpha都可能被影响!你的生理课是没上吗?”
“我……高中就没怎么上学了,初中也没认真听。”贺知杏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很平淡,“反正我是Beta,了解那么多干嘛?”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挂了。” 趁对方无语的间隙,贺知杏直接结束了通话。
他闻不到信息素,只能靠眼睛观察石瑾的状态。
他刚收起手机,抬起头重新望向那一头红发,就听到一声沙哑至极的低唤:
“贺知杏。”
“嗯,”他轻声应道,脚步终于向前迈去,“是我,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