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车厢内只有空调低低的运行声和偶尔从窗外渗进来的风声。

石瑾没有主动抛出话题，只是沉默地开着车，最终停在了自家别墅前。他侧过脸，目光淡淡地落在贺知杏身上。

“你上去换了衣服就下来，别磨磨蹭蹭跟腿断了一样。”他的话没什么情绪起伏，嗓音冷淡，像是例行公事。

贺知杏没应声，下车时悄悄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他掏出手机，翻出昨晚石瑾发来的密码：【19970405】

他盯着这串数字，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也太长了吧？根本记不住，难道每次开门还得现翻聊天记录？

直到瘫在沙发上瞥见那套叠放整齐的新衣服，他才猛然意识到：这好像是石瑾的生日。

那倒好记了。

石瑾准备的是一套素色衣服，设计简约，剪裁干净，料子触手细腻柔软，一看就价格不菲。

贺知杏猜这大概是什么奢侈品牌，恐怕能抵他好几个月的工资。

他迅速回房换好。

出乎意料的是，这套衣服格外合身。

贺知杏站在镜前打量自己：衣长恰好衬出他的身形，素净却不单调，尤其收腰的设计，更显得他腰线纤细流畅。

他有些不自在——从未试过这类版型鲜明的衣服。以往他总是宽松T恤加大短裤，怎么舒服怎么来，根本没在意过穿搭。

外面搭的一件薄款长外套，倒是巧妙地把腰遮了些许。

石瑾选的……眼光确实不错。

就是这效果……怎么越看越显得温顺人妻？

没时间多想，手机响了，肯定是石瑾在催。他一边接起，一边匆匆穿鞋。

“喂？你是爬着去换衣服的？”

。。。

“来了来了，在穿鞋子了。”他早知道这人说话不会好听，胡乱应了两句，没等石瑾回应就挂了电话。

临走前他洗了把脸，冷水扑过面颊，眼尾和鼻尖被搓得微微发红。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又一次腹诽：真的太人妻了吧……

拿上手机出门，他走得格外小心，衣服太贵，不如几十块的地摊货穿得放肆。

贵的东西总让他提心吊胆，生怕弄脏刮坏。

一番心理斗争后，他终于坐回石瑾的副驾驶。

石瑾挎着一张脸，面色不怎么好看。估计是嫌他慢？

可贺知杏一看时间，明明十五分钟不到就下来了。

“我以为你腿死了，爬着回去换的呢。”石瑾扶了下金丝眼镜，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半路接上的。”

贺知杏一般不憋话，石瑾嘴臭，他能更臭一点。

石瑾轻笑一声，听不出是嘲是讽：“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动作迅速？”说完，他侧首瞥了一眼，贺知杏穿着他选的那套价格不菲的衣服，效果比他预想中还好。

贺知杏没察觉他目光中的审度，顺着话回：“那你的确应该夸我。”

“那我不夸了。”

贺知杏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能这么欠？

车内重回安静，只有石瑾那一侧窗隙漏进细微的风声。

他开车很稳，贺知杏竟难得地没有晕车。要知道他平时坐什么车都难受，有一次甚至直接晕吐进了医院。

他目光无意识地落向方向盘——石瑾的手很好看，指节明晰，冷白肤色衬得两枚戒指更加醒目。是素圈嵌了小红宝石，看起来低调又昂贵。

这人好像格外喜欢红色？

石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你前面的车柜里有个戒指盒，拿出来戴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