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见了她，眼神都有点变了。以前看她，是看一个丧夫失势、被子女抛弃的可怜人，眼神里带着同情或鄙夷；现在再看，总忍不住多打量两眼，像是奇怪这个住破瓜棚的女人，怎么反倒越活越精神，看着竟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倒像四十刚出头的模样。

林秀英心里清楚，这都是灵泉的功劳。她开始忍不住多喝几口 —— 清晨那大半碗不够，中午劳作累了，就偷偷抿一小口；晚上躺在硬炕上，想着心事睡不着，也喝一点助眠。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觉得身体一天比一天轻快，挑水时腰不那么酸了，收拾瓜棚、翻整屋角那点贫瘠的自留地时，也多了股使不完的劲。连夜里的寒冷，似乎都能扛住了，玉镯传来的暖意，总能护着她心口那点热乎气。

她以为这灵泉是取之不尽的甘霖，却忘了，世上哪有白得的好处？

二

第四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在头顶，像一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风不大，却带着股湿冷的劲，刮在脸上不是疼，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凉，冻得人缩脖子。

林秀英醒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头有点昏沉沉的，像裹了层湿棉花，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以为是夜里没睡好，或者是天气太冷，没往心里去。照例进空间舀了满满一碗灵泉水，一饮而尽。

泉水下肚，那股熟悉的暖流立刻涌了上来，头晕和寒意瞬间散了大半，甚至觉得体内有股子劲没处使，浑身都透着股躁动感。她心里还挺高兴，想着这灵泉果然管用，披了件棉袄就起身，打算趁着天没大亮，再去挑两担水，把水缸灌满。

推开瓜棚的破木门，冷风 “呼” 地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没在意 —— 刚才那股暖意还在身上呢。她挑起水桶，踩着地上的薄霜，朝着小河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拾粪的村民，看见她都远远地绕开了。有人低声议论：“你看林秀英，真是犟驴脾气，住瓜棚还住上瘾了，倒比以前精神了。” 也有人撇嘴：“指不定是装的，想让她那几个儿子心疼呢。” 林秀英装作没听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前世听了一辈子闲言碎语，早就练就了一副 “耳旁风” 的本事，比起那些刀子似的话，这点议论算得了什么？

到了河边，河水结了层薄冰，她用扁担敲碎冰面，冰凉的河水溅在手上，冻得指尖发麻。第一桶水顺利装满，沉甸甸的压在肩上，她咬着牙直起身。可当她弯腰去打第二桶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