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紧紧关上了。
杨超前咬牙小声说:“我操,太刺激了。”
林遇明举着手电照着那扇木门,轻声说:“这才哪到哪?”他往前走,杨超然赶紧跟上。
没两步,林遇明就走到刚才一直在乱晃的门前,敲了敲门。
要不是顾忌着怕杨超前被吓着,按照林遇明以往直播的习惯,早就直接冲进去了。
老旧的木门门板很脆,敲上去的声音轻而短促,林遇明冲杨超前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再往自己身后躲一点,杨超前立刻听话地挪动脚步,只是将手里的手机举着凑近了一点。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
林遇明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缓缓往下压,合金制成的把手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冷得刺骨。
随着“嘎哒”一声,门被林遇明打开一条缝,屋内很黑,用手电照着都没办法从缝隙里看见什么。
林遇明索性直接推开门。
一声又似风啸又似哭嚎的声音乍然响起,漆黑的房间内,一张灰白色的鬼面逐渐浮显出来。
这鬼脸足有半人高,飘浮在半空中,五官的位置只有黑漆漆的空洞,属于嘴的地方正在不断嗡动着,发出尖利而又诡异的啸叫。
同样想发出叫声的还有林遇明身后的杨超前,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尖叫没有脱口而出,转而打了个鸣,像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
这声音太过好笑,以至于林遇明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
惊恐之下杨超前并没有注意到。
但是直面林遇明的鬼脸看见了,它凝滞片刻,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当即怒冲冲地整张脸砸向林遇明。
半人高的鬼面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林遇明前踏一步,手腕轻轻一抖,露出缠在腕间的柔韧红绳,他迎着鬼面甩上去,灰白色的鬼脸顿时被拦腰截断。
“就这点本事?”林遇明不过瘾似的“啧”一声。
鬼面:“……”
两张半脸重新组合在一起,可能是没有照镜子的缘故,所以对得不太准,鼻子和嘴有点歪斜。
杨超前在林遇明身后看到这一幕,意识到这玩意根本一看就不是林遇明的对手,心中的恐惧当即消散了大半,只觉得又诡异又好笑,最后在脸上形成一个扭曲的笑脸。
幸好林遇明没转过脸来,不然可能也要给杨超前驱驱邪。
鬼面:“……”
它觉得自己一直在被挑衅。
它毫无自知之明地再次冲将上来,林遇明也不惯着它,手上红绳抽过去,这次是冲向它双眼的位置。
林遇明刚才将这鬼面打成两半,就是为了寻找它的本体所在。
被红绳打中眼睛的瞬间,鬼面与红绳接触的地方顿时“滋滋”地冒起烟来,仿佛在被灼烧,它发出呜呜的痛叫,往后弹开一段距离。
见势不好,鬼面当即要跑。
它逃,林遇明便追,杨超前跟着进了门。
鬼面在包厢里乱窜,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口,最后它猛地扑到包厢中间的那张大圆桌上,试图钻进桌底。
林遇明当机立断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扔在圆桌上。
符纸光芒大盛,将桌面镀上了一层金光,鬼面扑上去的瞬间仿佛撞到了坚硬的墙面,脸都撞变形了,五官扭曲挤在一起。
林遇明撑着桌面翻身一跳,利索地跃了上去,他足尖轻点,身轻如燕,在黑暗的环境下完全看不清动作。
等杨超前看清楚的时候,林遇明的已经停了下来,立在圆桌上。
杨超前登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林遇明,和他的手,以及他手里上面是扭曲的眼,下面是扭曲的嘴,中间被林遇明掐成一条细线的鬼面。
徒手捉鬼吗?他遇明哥也太生猛了。
杨超前做梦都不敢想,有人捉鬼竟然能跟捏气球似的。
林遇明捏着鬼面从桌上跳下来,鬼面还在不断摇晃挣扎着,想要从林遇明的手中逃出去,但这完全是无济于事。
见它不听话,林遇明便顺手给它来了一巴掌,鬼面立刻老实了许多,不再扭动,而是嚎啕哭了出来。
哭得很难听。
林遇明不为所动,冷漠地用红绳将鬼面从中间系住,这下真像拽了个气球似的了。
“说吧,告诉我你的来历。”林遇明温声道,“以及,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