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道符咒束缚着少年的身体,他失去了视力,被压制了灵力,此刻面对敌人的攻击,他可以说是任人宰割。
符咒上烈火开始灼烧身体,少年露出痛苦的神色。
昏暗中,男子走出黑暗,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掐紧少年脖子,脸色阴狠又傲慢:“真可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弥野…”
枝幸雨从喉间挤出声音,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记得他的声音:“你是…怎么进来的?”
弥野闻言,轻蔑地笑了:“你们这些把戏,根本拦不住我,再说了,我根本不怕被你们发现。”
藏在脖颈下的红线开始灼烧,此刻的痛苦正在传递给涂茶。
生死咒下在他身上,虽然她不会死,可强烈的痛苦会共感。
枝幸雨皱紧眉头,试图挣脱强大的符咒,可一道道符咒不断加持,让他越抗拒越是反噬,少年吐出血,撑着身子,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专门来杀自己:“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不惜闯入神欲行,就是为了…杀我?”
“当然。”弥野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杀你,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
“为…什么…?”
“因为…”弥野的手越收越紧,枝幸雨感觉到心脏在急速跳动,呼吸变得难以顺畅,浑身如同被烈火焚烧,符咒化为毒液正侵入他体内。
看着枝幸雨的痛苦,弥野嗜血的红眸是痛苦与欢愉。
“因为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人。”
话音落,所有符咒收紧,枝幸雨感觉到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血液不断渗下,是一只手正在穿透少年的胸膛。
“啊——”
幽暗的禁室,少年痛苦的声音回响在墙壁之间。
周围布满符咒,将这里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屏障,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弥野!!”
砰——
只听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强大的剑气划破屏障,周围的所有符咒瞬间开始自焚。
有人闯入了这个密室。
弥野猛地回头挡住这股力量,气流分散整碎了四周。
他抬下手,望向逆光中少女的身影。
“弥野,你活得不耐烦了!”
涂茶看见因为痛苦失去意识的枝幸雨,表情难看至极,立刻手中掐诀,将禁锢枝幸雨的符咒消失殆尽,他也倒在了地上。
弥野则看向手上被她灵力焚烧的伤痕:“你比我想得要有本事。”
“你比我想的,要无耻得多。”涂茶没心情跟他废话,她现在只想杀了他。
少女马上脚步一震,符咒涌现在他脚下,照出弥野身上散发的黑色气息。
“又是分身术,看来你也不敢直面我。”
她冷笑一声,抬手面向地上的少年。
“天魔剑!”
一声令下,少年胸前的陶埙发出光亮,一把剑迅速浮现,朝着少女手中飞来。
涂茶一把握住,指向弥野:“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杀他,与你何干?”弥野直面她的剑锋,微皱眉头一笑,“难不成,他与你性命相连?”
看似玩笑一句话,实际上他是在威胁她,他知道生死咒的事情。
少女手中剑气涌现,嘴角轻蔑扬起:“关你屁事?”
话语落,她拔剑杀来,凌厉果决。
弥野脸色一变,来不及拔剑,只好抬手一挡。
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穿透整个房间,弥野根本阻挡不住,直接被灵力震碎肉身。
又是一招便杀了他的分身。
这个郁桃果然不一般。
不过在即将消散之前,弥野像是想到什么觉得很好笑,他看向涂茶手里的剑:“天下第一剑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只能藏在这样一个陶埙之中,就像你的身份,躲躲藏藏,可笑至极。”
涂茶松开手中剑,剑身回到少年陶埙之中。
她不屑地扬起下巴,面对他的嘲讽,反倒是露出嚣张的表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小心,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再者…”涂茶眼中蓝光浮现,高深莫测的灵力让人畏惧,“别说什么天下第一剑,我哪怕是用一把竹伞,也能一招打得你魂飞魄散。”
“是吗?”
弥野的身体几乎要消散不见了,只剩下那双红眸盯着涂茶,仿佛能洞察一切人心。
“可惜,这个为你下生死咒的人,不值得你保护。”
涂茶不爽得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啰嗦…”
“因为害死你的南流景,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最后一点黑气消失殆尽,只剩下男子幽长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黑夜里,月色冰冷地披在少女身上,她愣愣地望向地上身受重伤的少年。
空气在此刻仿佛凝固了。
涂茶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无法思考,陷入一股深深的迷茫与彷徨之中。
直到一个熟悉的气息被她捕捉到,涂茶眼中一冷,一个闪身擒住那人的脖子:“是谁!”
借着月光,那人的面庞逐渐露出,少女神色一怔,无比错愕。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