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睦压低了帽檐，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快步走到那栋宿舍楼侧面。他手里捏着一把钥匙，那是很久以前，还和小艾在一起时，偷偷拿去配的。小艾根本不知道这茬。

他闪身来到小艾的宿舍门口，再次确认左右无人，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门锁应声而开。

他迅速窜了进去进去，反手关上门。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混合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宿舍里很整洁，和他印象中有点乱糟糟的样子不同了，显然有人用心收拾过。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逡巡，最后落在那个靠墙的旧衣柜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拉开了最左边最下层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夏天的短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黑色镂空情趣内衣，揉成一团，塞了进去

许睦走出宿舍，面色阴冷。

正如西辰所说，他的轮转很快就到了……肛肠科。

肛肠科的诊室总是弥漫着一股特有的消毒水混合其他难以言喻的气味。西辰刚轮转到这个科室没几天，还在适应中。这里节奏比急诊稍缓，但病人的情况往往更让人尴尬，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沟通技巧。

这天下午，他刚写完一份病历，正准备叫下一个号，诊室门被敲响，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下一位，许……”凌西辰低头看了眼挂号单，念到名字时却卡住了，怎么是他？

西辰抬起头，有些意外，“许睦？”

许睦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休闲装，脸上笑的有些尴尬：“凌医生，真巧啊，没想到是你……”

西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哪里不舒服？”他公事公办地问道，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他看起来好好儿的，来看肛肠科？

“就是……最近肠胃一直不太得劲，老是觉得坠胀，还有点……出血。”许睦说着，表情不太自然，目光游移，仿佛难以启齿。他按照西辰的询问回答了几个问题，描述得模棱两可。

西辰一边记录，一边按照流程建议他可能需要做进一步检查。许睦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他抬起眼，看向凌西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像是斟酌了良久，才终于说出口：“凌医生……最近，小艾他还好吧？”

西辰正在写字，听他突然问到小艾，眉头皱了皱，抬眼看向他。他想起此前几次“偶遇”，想起许睦与小艾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氛围，今天又跑到诊室来贴脸“关注”，他心里很是不舒服。不过，这里毕竟是在医院，他只能语气平淡的回答：“他很好。谢谢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许睦像是松了口气，却又叹了口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褶皱，一副心事重重的亚子，“我就是……有点放心不下……他以前……唉，算了，不说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凌西辰听。

凌西辰没接话，等着他下面要说什么。诊室里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

许睦沉默了几秒，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又抬起头，眼神闪烁，语气仓促：“其实……我就是怕他再遇到以前那种事……毕竟像蓝野那种人……”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脸上露出“糟糕说错话了”的慌乱表情，连忙摆手，“啊！没有没有！凌医生你别误会，我瞎说的！你当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蓝野？”西辰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好像在哪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蓝野是谁？”西辰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许睦却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站起来，连连后退：“没谁没谁！就是一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凌医生我真得走了，检查的事我再想想，谢谢您！”他语速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临走前还“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西辰看着被匆忙带上的诊室门，脸上写满了不解。蓝野……到底是谁？和小艾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许睦一副讳莫如深、生怕他知道的样子？

诊室外的走廊上，许睦快步离开，直到拐进安全楼梯，脸上那副慌乱无措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和阴冷的笑容。他回头看了一眼肛肠科的方向，整理了一下衣领，哼着不成调的歌，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许睦从医院出来，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出相册里那几张照片——李臻左拥右抱着酒吧女孩，甚至还亲了一口。他冷笑一声，，切换到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号，搜索沈依晴的账号，点击添加好友，验证信息什么都没写，直接通过了。

他挑了一张李臻亲女孩儿的照片，发了过去。然后干脆利落地退出登录，清除记录，把手机塞回口袋，像没事人一样吹着口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