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歌办公室坐落在23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地板,白色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是顶着天花板建造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侧边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
落地玻璃前台摆了一张小茶几,茶几两边各放了一张小藤椅,从落地窗前面望下去,A市景色尽收眼底。
她大学和朋友一起旅游时也在A市住过,还是号称A市视野最好,风景最好的酒店,从阳台看过去,A市的一切一览无余。
她和朋友看过后,赞了一句确实名不虚传,然而现在看来却还不如沈雅歌这块落地窗看到的景色震撼。
从窗外看去,绵延不尽的黑色云层匍伏在脚下,偶尔有几道紫红闪电在云层里穿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往下砸去。
云下面是什么她却看不到了,浓厚的云海隔绝了天上和人间,触目所及只有乌云万里,雷鼓震震。
好似末日般的场景。
过了一会,雨好似要停了,灰黑的云像是掺了水的墨,乌黑变成浅灰,浅灰消散成白。
白云延绵千万里。
被窗外的景色吸引得看了许久才回神,外面已是白云朗朗的晴天,虽没有太阳,天色却已亮堂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刚刚因为天色暗沉而打开灯便有点多余了,沈雅韵从藤椅上站起身,走到门前将灯开关关上后,环顾一周,稍显无聊,目光难免落到那面巨大书架上。
走到沈雅歌办公桌后,抬头看向书架上密密麻麻一看名字就很复杂的书籍,随手从中抽了一本可能感兴趣的打开。
沈雅韵看了一会,很快又合上,将书放回原位。
她果然是脑抽了,忘记那些年被数学、物理折磨的痛了,居然想不开去看沈雅歌的书!
书没什么好看的,随意在办公椅上坐下。
桌面东西很少,白色办公桌上黑色电脑端正放着,有几张纸,看起来像是文件一类,沈雅韵随意扫了眼略过去,下意识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电脑桌右边有三个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有一个金属钥匙孔,抽屉严严实实合着。
无聊的她手贱地拉下就在自己手边的第一个抽屉,没想到居然打开了。
没锁?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本本子、纸张和笔,看样子都是文件一类的东西,瞟了一眼不敢乱动,很快合上,随即拉开第二个抽屉。
第二个抽屉一些零散的东西堆聚其中,钥匙串、订书机、回形针……也是些办公用品,看着相对第一个抽屉有生活气息了些,然而也没什么好看的。
意兴阑珊抬眼,将第二层抽屉推回去,手动,抽屉却没像想象中被推进去。
抽屉进去了一半,另一半任她怎么用力都推不进去。
愣了愣,不得已只得蹲下身,看看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体积也不大,不像是能卡住的样子。
再推了推,却还是推不进,头不由蹲下来点,再看了看,这下终于被她发现‘罪魁祸首’。
一根绳子。
月白色的绳子缠在抽屉轨道上,既轻又薄,只有一点点露出在抽屉边缘。
她抓住那条绳子,用了点力,扯了出来,却发现这条‘绳子’意外的好看。
半指宽半米长的长绳,说是绳更像是丝带,这条月白丝带在手上的感觉光滑,对着天光细看时,祥云暗纹流动,流光溢彩。
好像是某种工艺的产物。
她看着这条丝带,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这丝带好像绑在花束上的那种……
脑子闪过什么,过去的印象像是暗涌在海底的鲸鱼,此刻庞大清晰的浮出水面,像是意识到什么,看向关合着的第三个抽屉,轻轻地,拉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