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主任开班会时说的。”
薛妍模仿他的语气：“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读书，谈恋爱都是犯罪。”
文嘉辰没忍住笑弯腰。
笑完，他对上薛妍略带稚气的神情，道：“你们班主任说得对。你可不能早恋，知道吗？等下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薛妍不赞成道：“我哪有那么傻。”
“好。欣赏你的态度。现在请我们的薛妍同志拿出习题册，翻开第九页，做几道集合题证明你的实力。”
薛妍捂上耳朵，叫喊：“我的头大了。”
文嘉辰哈哈笑。
*
体育课，高一年级都得练跑操。
四圈跑下来，薛妍气喘吁吁。
她天生不爱运动，哥哥拉她都跑不动的那种。
前桌林钰怡喝水，同样满头大汗。见薛妍一个人，走过来吐槽：“累死我了。哪个天杀的规定跑操的间距必须前胸贴后背啊。我的鞋跟被踩掉好几次了。”
薛妍头如捣蒜。
“我现在的脸色是不是很惨白？看起来像死了几年。”
“啊、啊？你活得很好，没死呀。”
林钰怡笑倒：“夸张手法，懂吗？不过小薛同学，瞧你这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嫩生生的，我能不能捏一捏？”
薛妍犹犹豫豫。
“好我明白了。”林钰怡故意挤出一点泪，“刚建立起的前后桌友谊啊，居然如此脆弱。”
“好吧。你捏吧。”
林钰怡上手，露出得逞的奸笑。她亲密地搂住薛妍的肩膀：“你真好！”
今天天气很好，林钰怡拉着薛妍绕跑道散步说话。
“你刚才看见没，王琼含她又请假说身体不舒服，不跑操。”
薛妍摇头：“我没有注意。”
“王琼含总这样，谎报例假肚子痛。就这一个月，她都来三次例假。体育老师脸色都不好看了。她还无所叼谓。这不是断我们其她女生的路吗。”
林钰怡越说越气：“真讨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拽上天了。”
“你说对不对，薛妍？”林钰怡寻找认同。
薛妍语气软软：“我还没和她接触过。不过她确实不应该总用同一个理由请假，这样会不尊重老师。”
“啧，你还真是个乖乖女。从小到大那些老师是不是特别喜欢你？”
薛妍未开口，林钰怡猛晃她的手：“快看快看！是冯睿啊啊啊啊！！”
薛妍被晃晕：“看，看哪呀？”
“右边啊。”林钰怡小声又激动。“他在踢球诶，好帅！”
薛妍向右手方看去。
那里是个草坪，作足球场用的。众多青春飞扬的少年在阳光下你追我赶，挥洒汗水。
分不清哪个是冯睿，薛妍只看见一个白色的抛物线径直朝她飞来。
有人在远处喊：“躲开——”
来不及反应，薛妍正正被砸中。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薛妍晕乎乎，颤巍巍摸摸脑袋。
没有感受到粘腻的触感。她呼出一口气，心才勉强不抖了。
没流血就好。没流血就好。
搭上不知道谁递过来的手，她爬起来，“我要去医务室。”
林钰怡赶紧帮忙。
校医说没有大碍。罪魁祸首再次向她道歉，问她叫什么名字，会补偿她的。
林钰怡替薛妍回答：“我们都是k班的。”
等他走后，林钰怡兴奋：“我靠，你有福了。扶你的人是冯睿诶！”
薛妍气鼓鼓，“他砸了我，怎么变成我的福气？”
“害，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指冯睿在a班，家里有钱，长得帅，可是咱们年级的风云人物。和他接触，你不觉得很开心吗。”
薛妍一头雾水，实诚地摇头。
“行行。你看清他的脸了没？帅吧！”
薛妍用不确定的声音道：“还好？”其实她压根没注意。
“也对。你天天面对你哥那张大帅脸，早免疫了。”林钰怡道：
“冯睿可是好多人的男神。听说王琼含也喜欢他，请假就是为了去看他踢球。”
“我们班和他们班同时间上体育课。有且只有这么一节课哦，偶遇他的频率非常高。”
从那之后，薛妍发现，遇见冯睿的次数的确变多了。
冯睿碰到她，打招呼：“是你——我上次不小心砸到的女生。你叫薛妍，对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冯睿笑，朝气蓬勃。
“哈哈，我没记错。看你的额头不肿了，快好了吧？”
薛妍抬手，碰碰前额，万幸安然无恙。
之后再相遇，林钰怡非常热情，薛妍则安静的时候多，不怎么搭冯睿的话。
林钰怡偏头和她说话，她会笑一下。有两个酒窝，不过很浅，笑起来不明显，却很好看。
冯睿猜测她可能还在生气？毕竟莫名其妙被砸到脑袋。
他思考，该买什么礼物送给她赔罪。
见她会绑辫子，别个珍珠或者蝴蝶结发卡。
冯睿灵光一闪，对，可以买个发卡。
他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把赔罪礼物送到了林钰怡手上。
因为薛妍不在。
林钰怡告诉薛妍这发卡很贵，几百块钱呢。
“那我得还给他。”
冯睿硬是不肯收回去。
“你因为我受伤一场。不收我心里怪愧疚的。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吗？要不我换一个，还是你喜欢什么颜色？”
薛妍跟不上他跳跃的脑回路，“唉。它很贵，你别送。我不会收的。”
冯睿见她认真的表情，明白她是真心不要。
他顺风顺水十多年，第一次碰见对他不感冒的女生。
“你既然不要，就把它丢了。我也戴不上发卡，买都买了，留下来浪费。”
薛妍呆若木鸡，她没处理过这样的情况。一时急得脸颊微红，懊恼心想，果然得问问妈妈或哥哥，不该自己解决。
瞧她着急，冯睿心软：“好了，不逗你了。我收回去。但一人退一步，我下次送个便宜的，你就收下，行吗？”
薛妍以为没事了。听见后半句，啊了声，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
冯睿有点想笑。他也的确笑出声。“你挺可爱的，薛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