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要坚持写完它,我向上帝保证。
当威廉被砍成两段的身体出现在我们眼前时,
哦,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希望他在天国一切都好。
虽然我会对无辜生命的逝去感到悲哀,却远不到为他痛哭的程度。
米娅是他的女友,撕心裂肺的痛哭让人的良心也跟着痛。艾米丽和米娅与威廉的关系不错,他们总是聚在一起聊天,没人能顺利加入他们的话题,也许是因为这样吧。
艾米丽同样哭得撕心裂肺,米娅听到了,毕竟只有她们在哭。
米娅的眼中有恨,我曾在一位被抢走了丈夫的女人的眼中见过这样的情愫。
一个了不起的秘密,我可以用它来要挟艾米丽,她似乎是拉斐尔和格西亚的朋友,这两个高冷的男人只和她说话并且毫不掩饰对对方的厌恶与恶意。
我一定要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一定是个刺激的故事。
莱拉打了个响指:“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杀害安娜的凶手显然是艾米丽的那两个高冷的男朋友。”
最后的单词他说的黏糊而恶心,浓浓的调侃意味。
虞祯将日记翻到新的一页,扫了两眼后他出声认同了莱拉那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得出来的结论。
“是的,默多克先生。日记的第二位主人,也就是安娜提到的艾米丽小姐在日记里写下了这件事。”
【艾米丽的日记】
该死的安娜,你或许真的该去死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秘密,强壮的格西亚会解决这一切。
到达荆棘回廊的第二天
肌肉长到脑子里去的格西亚没有藏好尸体,
哦,那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吧。
蠢货格西亚。
我要拧着他的耳朵将他带到门前,然后指着从门缝下渗出的鲜血质问他。
好吧,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格西亚割下了安娜的头,我交代的明明是割掉她的舌头。
算了。
我在他人察觉前清除了屋内的血迹,格西亚将她缺了头的尸体藏在床底,头则装在木匣子里,藏进衣柜。
她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她的,在高中时我就对这个大嘴巴又爱八卦的蠢女人有所耳闻。
她背叛了她最好的朋友,那个并不算无辜的女孩被她逼死。
亨瑞是那个女孩的男,不,现在是前男友,他常和我抱怨安娜。
他说安娜的行为是该下地狱的,这个卑劣的背叛者的舌头该拔出来狠狠地碾碎。
尸体的血腥味是藏不住的,我沾了安娜的血写下一张纸条放在床上。
早饭是牛排,我以减肥为名拒绝了。
格西亚竟然能吃下去,他果然是个空有力气的白痴。
安娜缺席早饭果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就知道。
威廉死了以后任何一个人的消失都会让他们起疑。
安娜的尸体还是被发现了,我早有准备,而格西亚是个白痴,他也没有露馅。
床上的纸条加大了亨瑞的嫌疑,我会继续平安下去。
贴心的Gisela为各位准备好了纸笔,警官伊莎贝拉、小说作家利奥和三层的住户正在奋笔疾书,二层的大部分住户显然沉浸于庄园主编纂的精彩纷呈的故事。
虞祯将新的信息记录好,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是日记的第三位主人,米娅。”
【米娅的日记】
可恶的艾米丽,我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你竟敢勾引我的威廉!
你已经有了格西亚和拉斐尔,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可恶的小贱人,我一定会划烂你的脸。
到达荆棘庄园的第三天
我做到了,你漂亮的脸蛋满是划痕,灵动的眼睛渐渐灰暗。
去地狱里勾引男人吧!
亨瑞死了,是的,第一个被发现的尸体属于这个幽默风趣的曾经的橄榄球员,我还记得他在场上的英姿。
如果安妮娅还活着的话……
真不知道谁会如此泯灭人性,哦,可怜的亨瑞。
他会和安妮娅在天国成为最快活的一对。
大家开始互相猜忌了,或者更早的时候。
他们只和自己熟悉的人待在一块儿,我竟然成了孤零零的那一个。
可恶。
伊莎贝拉看着纸上简单的关系图,就前三天的内容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第一天死去的威廉与米娅是情侣,艾米丽很可能是他的情人,所以米娅用上了‘勾引’这样的、额……算是指控吧;第二天死去的安娜曾逼死一个女孩,也就是安妮娅,而安妮娅的男友亨瑞,曾是一名橄榄球员;第三天死去的艾米丽有两个追求者——拉斐尔和格西亚,他们俩是情敌,所以互相看不顺眼,亨瑞的话,就米娅所言,他是个好人,‘下一个就是你’的威胁纸条是凶手最有可能的作案动机。”
话音落下,一阵掌声响起,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人。
庄园主贱嗖嗖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好厉害啊警官,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厉害下去~
午饭时间到了,各位用餐后便回房休息吧。
餐后至下午两点,客人不得在庄园内闲逛,这是新的规矩。
对了,晚八点记得到这里来选出杀害那四位客人的凶手哦~
庄园主的温馨提示——墙上的奇怪符号是揭开凶手身份的关键。”
虞祯往后翻了一页,问道:“日记还要看吗?”
卡尼西亚从机器人手中的托盘上取下他的午餐,随后将日记从虞祯的手中抽出,放到机器人高举的托盘里。
“先吃饭吧,美人。剩下的下午再说啦,现在大家脑子里都乱糟糟的……”
虞祯将午餐放好,拿叉子的手顿了下:“先生,请别这样称呼我,很奇怪。”
卡尼西亚无所谓地耸耸肩,依旧言语轻佻:“如果你坚持的话,华国人总是很严肃,我已经习惯了。”
虞祯无语凝噎,看来他总是这样称呼别人。
那么,上一个这么严肃的华国人是谁呢?
虞祯看向温景然,青年的脸型偏圆,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算染了蓝发也依旧像是个未成年。
不过,也确实称得上一声‘美人’。
温景然的脸色有些阴沉,带着明晃晃的不满。
卡尼西亚也看到了,但没有在意,甚至对着他笑了笑。
温景然的脸色更差了。
虞祯完整地欣赏了这一出默剧后心情倒是好了几分,右手握着叉子,将裹着番茄肉酱的意面送入口中。
饭后,众人在Gisela的催促下回到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