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
虽然她很想问,可是一开口水就往嘴里涌,就在美优要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听时,一颗小小的蓝色光球漂浮到她手心里,一瞬间窒息感消失,四周的黑暗也跟着褪去。她看到自己正漂浮在水中,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海里,可是从身边游过去的并非鱼类而是她熟悉的卡片。
那颗小小的蓝色光球依旧停在她手心,却像是有双手在轻轻托着她前进,不知为何心里涌现出一股安心,尤其是看到有无数张卡从身边游过时甚至有种上辈子去参观海底世界的既视感,于是她也放松了身体跟随着蓝色光球在水中漂浮。
最终,光球拉着她停在一个……连接箭头前面?
这家伙难不成要拉着她进行连接?这年头决斗者不但要把自己欧巴累,还要拿去做连接素材吗?美优惊疑地盯着眼前的框不解地扭头盯着手里的光球,谁知手中的光球慢慢飘到她眼前,仿佛在与她面对面直视着柔声叮咛——
【请再坚持一下。】
坚持什么?还没等她问出口,疲倦感就再度袭来。
……
她撑着身子坐起,明明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美优一边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做的梦,说实话她甚至有些恍惚那份真实的水中窒息感到底是不是在做梦,而且梦里引导她的声音也很熟悉。
阿尔托莉亚……
不对不对,v6哪来的呆毛王!她甩了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相同的声音也不是没有,就是那位水之伊格尼斯,可是现在这个时间伊格尼斯已经诞生了吗,她无从得知,总不能让她这个小孩冲着广播那头的人问你们家的伊格尼斯是不是已经出现自我意识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刚才出的冷汗导致后背黏糊糊的,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洗手间,这是房间里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但也正是外头到处都是紧盯着她的眼睛如果在洗手间待的时间稍微过长就会有人找上来,因此哪怕是洗澡都只能简单地做下冲洗。
然而刚走进洗手间她就隐隐约约听见呜咽抽泣的声音,吓得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跑出去大喊闹鬼了,可是仔细听了一下却发现声音集中在洗手间的某处,她壮着胆子朝声音的方向慢慢靠近,最终看向平时她用来插电吹风的插座。
她试着用指甲去抠插座周围的瓷砖,可是小孩的力气实在太小没一会她就觉得指甲生疼像是都要快抠掉了,她只能另想办法。
将她绑来的那些人估计是怕孩子们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出现轻生的想法,所以房间里几乎没有摆放锐利的物品,而且要躲过外面的监控带到洗手间里也不容易,美优只能在自己身上寻找,好在还是给她找到了能用的工具,就是手腕上戴着的决斗盘。
虽然不清楚这决斗盘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但肯定比她的指甲要结实,不过用决斗盘来凿墙会不会有些太奢侈了,她心里刚浮现出这个想法就被用力甩头给抛掉,现在还是先搞清楚墙壁里的到底是人是鬼更重要。
她掰下决斗盘将尖锐的一头嵌进瓷砖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翘掉了一块,同时墙壁里的啜泣声似乎又清晰了些,美优盯着瓷砖掉落后露出的水泥墙上一条小小的缝隙,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再度举起决斗盘朝缝隙砸过去。
墙壁里的哭泣声停了,美优有点气馁地盯着面前只掉了些许碎屑的水泥墙,心想自己也不可能真的靠手里的决斗盘挖出一条逃生通道,但是刚才停住的哭声还是让她有些在意,于是双手护在嘴边贴着刚刚传来哭声的墙壁询问,“喂,你是人是鬼呀?”
然后她又换成耳朵紧贴着墙,然而对面半天没有动静,正当她几乎要以为之前的一切又是自己在幻听时,却听见对面传来微弱的回应。
“……是人。”
诗人握持。
她压下突突狂跳的心脏,在这里被关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有人能说话的喜悦险些让她高兴得叫出来,但她还不确定对面到底是什么身份,于是小心翼翼地再度贴着墙询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面又一次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美优才听到对方的答复:
“游作,我叫藤木游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