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岑禾小心翼翼地问。
“喜欢。”白愉认真道,“非常喜欢。”
岑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您嫌丑……”
“不丑。”白愉把剑穗系在腰间的玉佩上,“很好看。”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师尊,”岑禾看着那个贝壳拼成的剑,“您知道为什么我要拼这个吗?”
“为什么?”
“因为您是我心里最厉害的剑尊。”岑禾认真道,“虽然您现在不用剑了,但在我心里,您永远是那个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剑尊大人。”
白愉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傻。”他揉了揉岑禾的头发。
“才不傻。”岑禾抱住他,“师尊,生辰快乐。以后的每一个生辰,我都会陪您过。”
“嗯。”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星辰开始闪烁。
两人回到茅屋时,洛云舟已经准备好了“蛋糕”。
其实是用灵果堆成的塔,顶上插着三根细小的蜡烛。
“这又是什么?”白愉问。
“生辰蛋糕!”岑禾解释,“我们那个世界的习俗。要许愿,吹蜡烛,然后吃蛋糕。”
“许愿?”
“对,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三个愿望,然后一口气把蜡烛吹灭。”岑禾把白愉拉到蛋糕前,“来,试试。”
白愉看着那三根摇曳的烛火,闭上眼睛。
片刻后,睁开,吹灭。
“许了什么愿?”岑禾好奇。
“不能说。”白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说了就不灵了。”
“好吧。”岑禾也不追问,“那吃蛋糕……啊不,吃灵果!”
灵果很甜,汁水充沛。三人边吃边聊,直到夜深。
洛云舟先去休息了,留下两人在院子里看星星。
“师尊,”岑禾忽然说,“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
“还有?”
“嗯。”岑禾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个。”
白愉接过,用神识查看。玉简里记录了一套完整的剑法。不是普通的剑法,而是将封印之力融入剑招的创新功法。
“这是我根据您的剑法和我的封印之术,琢磨出来的。”岑禾有点不好意思,“可能还不成熟,但……我想着,您不能总用霜寒,但可以试试这个。把封印之力当剑用。”
白愉仔细查看功法,越看越惊讶。
这套功法构思巧妙,将封印的“固”“镇”“封”等特性与剑法的“刺”“斩”“撩”等招式结合,形成了一套全新的体系。
“你花了多久?”他问。
“半年吧。”岑禾挠头,“闲着没事就琢磨。您觉得……能用吗?”
“能用。”白愉肯定道,“而且很强。”
岑禾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白愉收起玉简,“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不是因为功法的价值,而是因为这份心意。
岑禾花了半年时间,为他量身创造了一套功法。
“您喜欢就好!”岑禾开心了,“那以后我继续改进,咱们一起练!”
“好。”
夜深了,该休息了。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岑禾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白愉却没睡。
他看着岑禾安静的睡颜,想起今天的一切:那碗长寿面,那顿大餐,沙滩上的贝壳剑,歪歪扭扭的剑穗,灵果蛋糕,还有那套功法……
三百零五年了。
这是他过得最温暖的一个生辰。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岑禾的脸。
“谢谢。”他轻声说。
岑禾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往他怀里蹭了蹭。
白愉把他搂紧,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岑禾醒来时,发现白愉已经起了。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白愉正在院子里练剑。不是霜寒,而是用灵力凝聚的光剑。招式是他昨天给的那套功法。
晨光中,白愉的身影矫健而优雅。封印之力化作金色的流光,萦绕在剑身周围,每一剑都带着玄妙的韵律。
岑禾看呆了。
“醒了?”白愉收势,走过来。
“师尊,您练得真好!”岑禾赞叹,“比我琢磨的时候流畅多了!”
“功法很好。”白愉擦了擦汗,“就是有些细节可以再优化。”
“那我们一起来!”岑禾兴致勃勃,“我现在就去拿玉简记录!”
“不急。”白愉拉住他,“先吃早饭。”
“哦对,早饭!”岑禾跑向厨房,“师兄应该做好了!”
洛云舟确实做好了早饭——灵米粥和几样小菜。三人围坐吃饭时,岑禾还在兴奋地讨论功法改进。
“我觉得封字诀可以结合刺招,这样能封印对手的穴位……”
“镇字诀配‘斩’招,威力应该更大……”
他说得眉飞色舞,白愉安静听着,偶尔点头或提出建议。
洛云舟看着他们,笑了。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吃完饭,岑禾真的拿出玉简,开始和白愉一起改进功法。两人在院子里一待就是一天,时而讨论,时而比划,时而争执。
“这里明明应该先固再刺!”
“不,先刺再固,可以打乱对手灵力运转。”
“那试试?”
“试试就试试!”
洛云舟坐在屋檐下,一边整理灵草,一边看他们试招,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傍晚时分,功法终于改进完成。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但眼睛都很亮。
“成了!”岑禾欢呼,“师尊,咱们给这套功法起个名字吧!”
白愉想了想:“叫封天剑诀如何?”
“封天剑诀……好听!”岑禾点头,“就叫这个!”
洛云舟适时出现:“两位大侠,该吃饭了。”
“来了来了!”
晚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海风习习,星空璀璨。
“师兄,”岑禾忽然问,“您什么时候生辰?”
洛云舟一愣:“我?我不记得了。”
“啊?为什么不记得?”
“小时候家里穷,没过过生辰。”洛云舟笑了笑,“后来入了宗门,忙着修炼,也没在意。再后来……就真忘了。”
岑禾和白愉对视一眼。
“那就定今天!”岑禾拍板,“以后每年今天,师尊生辰,师兄也生辰,咱们一起过!”
洛云舟愣住:“这……”
“就这么定了!”岑禾不由分说,“明年今天,我给师兄也做长寿面,师兄给师尊做大餐,师尊……呃,师尊负责吃!”
白愉点头:“可以。”
洛云舟看着两人,眼眶有些热:“……好。”
夜更深了。
洛云舟去休息后,岑禾和白愉还在院子里坐着。
“师尊,”岑禾靠在白愉肩上,“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明年还过?”
“过。”
“后年呢?”
“过。”
“大后年呢?”
“一直过。”白愉低头看他,“直到你腻了。”
“我才不会腻。”岑禾小声说,“我要给您过一千岁,两千岁,三千岁生辰……”
“那我岂不是成老妖怪了?”
“老妖怪我也喜欢。”岑禾认真道,“特别喜欢。”
白愉笑了,把他搂紧。
星空下,海浪声中,两人相拥而坐。
三百零五岁生辰。
很普通的一天,但因为有了重要的人,变得特别。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很多很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