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什么情况?!”
观礼台上,长老们面面相觑。
“剑尊他……”
“看来,那个孩子,对剑尊来说,确实不一样。”
“不止是替身那么简单了。”
“那个封印,还有今天的表现。此子,恐怕不简单。”
洛云舟站在原地,看着白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向林琅,也扶起了他。
“林师弟,我送你回去疗伤。”
“多谢洛师兄。”林琅虚弱道,然后忍不住问,“洛师兄,剑尊和岑师弟……他们……”
“别问。”洛云舟打断他,“好好养伤。”
“是。”
主峰后山,寒潭洞府。
这是白愉的私人洞府,除了他,从未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此刻,岑禾正躺在一张寒玉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他的外伤已经被白愉用灵药处理过,但内伤严重,经脉多处受损,灵力枯竭。
白愉坐在床边,掌心贴在岑禾胸口,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帮他修复经脉。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耗费心神。
但白愉做得很耐心。
他看着岑禾苍白的脸,脑子里回放着刚才擂台上的画面。
那种拼命的样子,那种宁死不屈的眼神……
很像。
很像当年的他。
“唔……”岑禾忽然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呻吟。
“醒了?”白愉收回手。
岑禾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白色。
“仙……尊?”
“别动。”白愉按住他,“你经脉受损,需要静养。”
岑禾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一个冰冷的山洞,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身下的床也是凉的,但很舒服。
“这是……哪里?”
“我的洞府。”
岑禾愣住了。剑尊的洞府?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慢慢回笼——决赛,林琅,最后那一拳……
“比赛……结果如何?”
“平局。”白愉淡淡道,“你昏迷了。”
岑禾松了口气。平局,总比输了强。
“谢谢仙尊……救我。”
白愉没有接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吃了。”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岑禾感觉舒服了很多。
“仙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愉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因为那个封印。”
“又是封印?”岑禾苦笑,“它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白愉坦诚道,“但我能感觉到,它很古老,很强大,而且……在保护你。”
“保护我?”
“今天在擂台上,你灵力枯竭时,封印自动运转,护住了你的心脉和丹田。否则,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了。”
岑禾心里一惊。他还以为是白愉救了他,原来是封印?
“它在吸收我的灵力修复自身。”白愉继续道,“同时,也在反哺你。否则,以你的资质,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更不可能学会破云。”
岑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封印,到底是福是祸?
“好好休息。”白愉起身,“三天后,加赛。这三天,你就住在这里,我会帮你疗伤。”
“住在这里?”岑禾吓了一跳,“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我……我只是个外门弟子,还是戴罪之身……”
“我说合适,就合适。”白愉打断他,“躺下,睡觉。”
岑禾不敢再反驳,乖乖躺下。
白愉走到洞口,布下一层结界,然后离开了。
岑禾躺在寒玉床上,看着头顶的钟乳石,心里乱糟糟的。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闭上眼,很快又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岑禾过上了“饭来张口,药来张口”的日子。
白愉每天都会来给他疗伤,输入灵力,喂他丹药。洞府里虽然冷清,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个小厨房——虽然白愉从来不做饭,但岑禾能下床后,就自己捣鼓点吃的。
他发现白愉其实很好说话。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这位剑尊大人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第三天晚上,岑禾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他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星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在想什么?”
白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禾回头:“仙尊。我在想……明天的加赛。”
“有把握吗?”
“没有。”岑禾老实道,“林师兄很强,我能和他打成平手,已经是侥幸了。”
“不是侥幸。”白愉在他身边坐下,“你的破云已经入门,虽然威力不足,但意境有了。而且……”
他顿了顿:“你的封印,似乎又修复了一些。”
岑禾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确实,他能感觉到,那个金色的符文比之前更清晰了,而且偶尔会传来温热的感觉。
“仙尊,”岑禾忽然问,“如果……如果封印完全修复,会怎么样?”
白愉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那您……希望它修复吗?”
这个问题让白愉沉默了更久。
“我希望。”他最终道,“因为我很好奇,这个封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岑禾笑了笑:“我也好奇。”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星空,谁也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但并不尴尬。
“对了,”岑禾忽然想起一件事,“仙尊,那天……我在擂台上说的话,您……”
“不必在意。”白愉淡淡道,“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话。”
岑禾愣住:“您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白愉转头看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你的眼神里,没有爱慕,只有恐惧和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岑禾的脸红了:“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
“那您……不生气?”
“生气。”白愉坦然道,“但后来想了想,你可能是被人胁迫,或者有什么苦衷。”
岑禾鼻子一酸。他没想到,白愉竟然会为他找理由。
“对不起。”他小声道,“我确实……有苦衷。”
“不必说。”白愉站起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
他走到洞口,又回头:“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嗯。”
白愉离开了。
岑禾坐在原地,心里暖暖的。
这个剑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