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知晓。”他艰涩地开口。
“你应该也很清楚,之所以你能安稳地活过这三年,是因为身在偏僻的兴临县,又有崔氏遮掩,才难以被中京找到。”崔重岫紧跟其后,再问,“一旦你离开崔府,就没了这层庇护,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三娘子所言甚是。”他垂下眼帘,嗓音低沉,“可……慈不明白。”
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
可他不明白,既然她早已洞悉一切,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为何还要留他?若是为了邀功,大可将他交出去。若是为了威胁,也理应提出条件。
可她什么都没做。
“于三娘子而言,”他抬眸,目光直视着她,眼底除却探究,亦有费解,“留我在府中,究竟有甚益处?或说,你意欲何为?”
若为看戏,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崔重岫反问,“难道除了能从你身上捞好处以外,再没有第二种,平白无故就想对你施以援手的可能了?”
“……”
卫慈闻言不作声,抿唇,蹙眉,与她对视的双眼中戒备愈深。
是以,崔重岫正色回答他,“不需要你再付出别的了,你已经做到了。”
他眉头紧蹙,“什么?”
“我说,”崔重岫坏心又起,起身走近他,压低声音,“我想要的,我会自己来拿。”
她甫一起身,便惊得卫慈也跟着起身,不知她又要作甚惊天骇地的举措。她走近,卫慈便连连后退,伴随她话音,卫慈退无可退,面色泛白,俨然视她为索命女鬼一般。
“噗……”
她瞧着被逼退到墙角的卫慈,何曾想过堂堂反派也会有今天,顿时乐不可支,笑出声后,也无意隐瞒,直言不讳道,“是有点好处吧,省得我还得隔一段时间,就要出长差,跨越千里去找你了。”
卫慈:……?
“由此可见,卫郎君,我对你真是情深义重啊~”崔重岫逗他一句,他才被她恐吓过,怔然后不由得面露羞恼,启唇要驳斥更兼谴责她,却又碍于前不久才受过她恩惠,只好闭口不言,但对她怒目而视。
“安心待着吧,今晚过来只是好奇一下,想问你明知危险重重,为什么还敢离开崔府,难道有谁来帮你了……目前看来,是我多想。”她一边端详卫慈,一边思索着,“反派光环这么厉害?怎么想都必死无疑吧?或者我虽然造成了蝴蝶效应,但我的决策同样也是命运线的其中一个必然?”
卫慈听不懂,卫慈只想让她尽快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