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父母那边的人每到节日总是会送一些东西过来,大多数时候是同一个中年人送来的,看对方穿着打扮,似乎是个管家,苏听晚知道,白奶奶也知道。
白奶奶突然说这话,苏听晚心里不安,问她:“白奶奶,您说的不一样是怎么回事?”
白奶奶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和你说的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吗?”
苏听晚说:“您不说才可能让我们被打得措手不及。”
白奶奶想了一下说:“这次来的两个看着比较年轻,以前没见过他们来,他们身上穿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下午你们不在的时候,突然开了一辆漂亮车过来,村里的人都见到了,他们直接上了山,我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往山下去了。张道长什么也不愿意说……可能她不想让你们小孩子知道这些事。”
白奶奶看了看道观里面,压低声音说完又说道:“你可千万别和张道长说是我和你说的。”
苏听晚说:“您放心,我不会说是您说的。天色晚了,我送您下山。”
白奶奶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下山就好。”
苏听晚坚持送白奶奶下山去。
再上山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孟清和在道观门口乖乖等着,苏听晚一出现在视野里,她就跑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苏听晚的心情不是很好。
苏听晚送白奶奶下山的时候,她本来想跟下去,可苏听晚有心事,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没跟下去,她不想在苏听晚不顺心的时候还给她添麻烦。
现在苏听晚回来了,她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只能站在她身边,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会在她身边。
苏听晚拍了拍她的手说:“没事,我们会解决好的。”
贝壳早就是她们的家人,贝壳出事,她也不会坐视不管。虽然她能力可能不足,但总有她能帮得上的地方。
苏听晚去找张道长时,张道长恰好没空,她无奈只能先和孟清和回去找贝壳。
贝壳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盯着面前桌上的本子。
苏听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问她:“我们可以进去吗?”
贝壳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听晚说:“你一个人静静解决不了问题。”
苏听晚没再放任她不管,认真说:“是关于你父母的事。”
贝壳猛地站起来,桌上的本子被她扫到地上,那本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在苏听晚面前停下。
苏听晚看着那本子,又看向不远处瞪着眼、眼眶通红的贝壳。
而见着苏听晚看自己,贝壳猛地将身体转回去,抬手抹了抹,才走过来把本子捡起来放到桌上,用一旁的书包压住。
“他们来就来,和我没有关系。”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眶却还是泛着红,湿润润的,看着好不可怜。
苏听晚心疼贝壳故作坚强,她的模样让她想到以前的自己,她对贝壳多有照顾,除了她年纪小,也和常常在她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身影有关系。
她劝道:“张道长也不想让我们知道,可你真的不想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吗?”
贝壳抬眼看苏听晚,后者一脸严肃看着自己,她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摇摇头,她想知道。
张道长瞒着她,但他们都是冲着她来的,虽然张道长会为她打点好一切,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她不想总是麻烦张道长。
苏听晚说:“我想过你年纪小,我和张道长去帮你做就好了,但我想着你也许更希望自己能参与其中。”
贝壳抿唇,问:“他们来了之后做了什么?”
苏听晚扫了贝壳房间一眼,说:“他们没来你房间。”
贝壳也跟着扫了一眼,总算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年的房间怪怪的,以往她父母总是会让人来布置她的房间。
他们布置她的房间,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从来不管贝壳会不会喜欢,大多数时候都趁贝壳不在的时候,让人偷偷进来布置。哪怕他们知道贝壳最后会拆掉,把那些东西丢出道观,他们还是依旧每年都让人来她房间布置。
今年的变化让贝壳浑身竖起寒毛,咬牙切齿说:“我就知道他们一直在装,现在装不下去了。”
她从不觉得她的父母爱她,如果爱她,就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道观这么多年,看都不看她一眼。
苏听晚说:“也许他们可能想带你回去。”
“我不回去!”贝壳大声说。
苏听晚被她吓了一跳,见她抗拒,安抚说:“我们也不想让你回去,你别激动,先听我说。你想一直留在这里,我和张道长都会欢迎你,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赌气才留在道观。”
贝壳在道观看着并不开心,经常一个人发呆,就像白奶奶说的那样,性子有些古怪。其他孩子被欺负了会回家哭着求安慰,她也不会这样。贝壳会一个人躲起来,不言不语,自己一个人消化掉内心的委屈。
她和张道长都希望贝壳能开心,能过上好日子。
“我没有赌气。”贝壳嘀咕说。
苏听晚说:“这些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不着急。”她安抚了贝壳一句,“知道他们过来,我们能先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