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张道长所说的那样,孟清和身上香火多,那能供奉她的人也不少才对,甚至她的子孙可能家大业大。
看孟清和的外形不过是个少女,她便先入为主地以为她年纪和自己相仿,却忽略了如果孟清和是很久以前的人,她很有可能早早就成亲有了孩子。
她越想越难过,却意识不到为什么要因孟清和成亲而难过。
孟清和也同样不知道,凑过去摸她额头,像她之前摸自己的额头一样:“你头疼吗?”
苏听晚下意识把孟清和推开一些,说:“你别靠我那么近。”
“为什么?我和你靠得近才对,离得远那才奇怪吧?”
她们是一对呀,有什么理由要保持距离?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吗?”苏听晚发自内心询问。
“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呀。”孟清和比苏听晚还要认真。
苏听晚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问:“你就没想过,你夫君知道了会怎么想?”
“什么夫君?我不知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从刚刚就在说奇怪的话,我怎么会有夫君?要有也该是……”
她想说是苏听晚,可话没说完,苏听晚就打断她,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和我在一起。”
“当然,过去的不太记得,但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些都不重要。”
“是吗?”
孟清和有些转不过弯,但见苏听晚那么开心,想也不想就点头。苏听晚开心就够了,至于以前的事她也确实不记得了,也确实不重要。漫长的岁月里,什么都被她遗忘掉,现在她想起来的唯一只有苏听晚。
“回学校去。”
苏听晚起身穿衣服,孟清和跟着下床问道:“要不再休息一会儿?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苏听晚的脸色有些发白,走路也有气无力的,昨天晚上确实将她吓得够呛,她身上也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回学校休息,今天我有课。”她昨天请了假,离校也没和计欣然她们说。她去拿手机,却发现手机没电,给手机充上电。期间孟清和一直黏着她,比她们分开前更黏,就差没每时每刻都挂在她身上。
“你好像有点太黏人了。”苏听晚迟疑说。
孟清和自我感觉良好说:“没有,我们这样很正常。”
“是我的错觉?”苏听晚问。
“对啊,是你的错觉。”孟清和一本正经地说,“之前我们也是这样相处的。”
苏听晚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有些敏感。
手机充了电,打了车,路上苏听晚给张道长打电话。张道长简单把她会遭到恶鬼袭击的事解释了一下,确实和孟清和说的一样,是因为沾了孟清和身上的香火。
那些鬼原本怕孟清和,趁着孟清和不在才袭击她,现在孟清和回来她就不用担心了。
苏听晚琢磨了一下,不确定问:“您的意思是她待在我身边挺好的?”
张道长笑了下说:“你认识她之后,不觉得生活轻松了许多?”
苏听晚一愣,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大学生活一开始并不顺利,也有不少谣言,可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伤害到她,比起中学时期那些直接往她抽屉里放吓人东西或者当着她的面说她扫把星的,大学生活确实好了许多。
她甚至还交了不少朋友,她的三个室友,还有唐修梅。苏听晚看向挨着她睡觉的孟清和,和张道长又说了两句后挂了电话,看着孟清和,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前面开车的师傅专心开车,没注意她这边。等下车时,见苏听晚动作有些奇怪,问:“怎么了?在找什么吗?”
“没。”苏听晚带着孟清和起身下了车,往学校走去。
路上她给计欣然她们发了信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事请假。
一回宿舍,计欣然立马放下手里的手机,围着她转了一圈,奇怪问:“你怎么穿着昨天的衣服?”
苏听晚面不改色说:“我没带衣服出去,昨晚穿的睡衣,这衣服今早刚换上。”
“你脸颊这里是什么?被蚊子咬了吗?”苗千禾指了指苏听晚的脸颊,苏听晚疑惑地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镜子。
镜子里她的脸颊上有个明显的红印,伸手擦了擦却擦不掉,那不是不小心碰到的颜料,红红的一个印子,像是被人嘬出来的。
苏听晚迷茫着,余光瞥到孟清和偷偷往宿舍外面去,她轻咳一声,正准备溜走的期满后停下来,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
苏听晚向舍友解释:“蚊子咬了吧,这天气热,蚊子还有不少。”舍友们看着她一会儿,就算觉得奇怪,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孟清和听了,却乐开了花,苏听晚没有怪她在脸上留下痕迹,她黏黏糊糊地凑过去:“婉儿。”
她喊着苏听晚的名字,苏听晚却不自然,趁着计欣然她们没注意,低声问:“你是在喊我?”
孟清和说:“对呀,我喊你的小名。”
“我不喜欢这样,”苏听晚说,“喊我婉儿,总觉得像是在喊另一个人。”
“为什么?可是我很喜欢你的小名,显得我们很亲近。”
喊小名确实比直接叫名字要亲近许多,可苏听晚却不想要她这么喊:“我不喜欢。”
孟清和松开抱着她的手,过了许久才说:“你是觉得我们关系不够好,我不能这么喊你?”
“不是。”
苏听晚想解释,可孟清和已经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珠子,哽咽着抹眼泪:“我以为我们关系好到可以叫小名了。你也可以叫我小名,可你不仅不叫我小名,还不让我叫你小名。”
她手背擦着眼泪,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刚擦完又落下来,可怜得不行。
苏听晚欲言又止,她本意不是那意思,只是不喜欢孟清和那么叫她而已,现在倒显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我只是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