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不想也这样。
妥协她试过了,没有用,可让她强硬地和她们对峙,她又怕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许久没有等到苏听晚的话,那几个人不会在意苏听晚怎么想,孟清和却立马发现了苏听晚的不对劲。
苏听晚低着头,脸色不仅难看,手也在微微发抖。
孟清和一怔,愣了一下,顾不得其他,立马上前握住苏听晚的手。
苏听晚回神,见孟清和担忧地看着自己,她定了定神,把本子捡起来,狼狈地离开了图书馆。
后山似乎已经成了苏听晚无处可去时的庇护所。
到了后山,她的脚步才慢下来,拿着本子坐在一旁。
被丢到地上的本子砸到了一角,皱巴巴的,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层层叠叠,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怎么也无法将负面情绪清理掉。
“你别伤心啊,又不是你的错。”孟清和轻声安抚。
她的话像春天的雨,轻轻柔柔地落在湖面上,只带起点点圈圈的涟漪,若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湖面曾起的风波。
苏听晚看了她一眼,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们没有教养,不要和他们计较。长得丑就算了,还丑人多作怪,他们不会有好报应的。”孟清和絮絮叨叨说他们的坏话,说来说去,半句脏话也没说出来。
苏听晚意外地看着她。
孟清和以为是自己的话让苏听晚好受了些,又加重语气说:“我看人很准的,他们以后一定会倒大霉。”
苏听晚没忍住笑了一声,问她:“你是不是不会说脏话?”
孟清和愣了,问她:“什么脏话?”
“就是骂人,你好像只会这么骂人。”
孟清和瞪着眼,古怪问:“你觉得好笑?”她明明是在帮苏听晚说他们的坏话,哄苏听晚开心一些。
虽然现在好像达到了目的,可是苏听晚注意的地方奇奇怪怪的。
苏听晚点头。
孟清和想了想,继续说:“我说的也是实话,像他们这种只会通过欺负别人来彰显自己地位的,都活不长久。”
“你这话有点过了。”苏听晚说。
孟清和问:“你还生气不?”她不在意自己的话过不过分,只在意苏听晚还难不难过。
“没事,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孟清和没揭穿她刚刚的脸色难看得能吓死人。
最后,苏听晚是在宿舍抄完的宿舍规则。
交给宿管的时候,宿管又夸了她两句,从宿舍里拿出一袋零食塞给苏听晚。
“不用了。”
“拿着,哪里有让你白干的道理。”宿管说什么也要让苏听晚收下。
苏听晚拿着一袋零食回到宿舍,三个室友有些惊讶看着她。
苏听晚在宿舍从来没吃过零食,她们都以为苏听晚不喜欢,没想到她拿着一大袋。
“是宿管给我的,”苏听晚解释了一句,又把零食放到桌上说,“你们想吃就拿去吃,我不是很喜欢吃零食。”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计欣然打开袋子,拿了袋薯片,打开后先递给苏听晚,
“你尝尝看。”
苏听晚拿了一片后说:“你们吃就可以,我尝个味就够了。”
一大袋零食基本上由她们三人分掉。
苏听晚是真的不喜欢吃零食,她唯一喜欢吃的可能只有糖葫芦。
会喜欢糖葫芦,也是小时候她被其他小朋友欺负,自己一个人落眼泪,张道长特意下山买了糖葫芦回来给她。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一下子就成了她的心头好,哪怕长大了,她也没有改变过喜欢吃糖葫芦的爱好。
苏听晚看了一眼门口,孟清和陪她回来后没一会儿又出门去了,说她想在学校其他地方转一转。
孟清和小小地说了个谎。
她不是去其他地方转,她回到了图书馆,特意去找那几个欺负苏听晚的人。
他们还在图书馆,孟清和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对话。
“管她能不能看见鬼,就算她能看见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胆小鬼。这种人就是喜欢装神弄鬼,把自己搞得与众不同。”抢了苏听晚座位的学生不以为然,嘲笑苏听晚,和另外几个朋友分享心得,“只要给她点下马威,她就会乖乖认怂。”
“没想到啊,你连这个都懂。”
“万一她真的能看到,故意怂恿那些鬼欺负你呢?”
学生笑了笑,摆手说:“真的那么厉害,她也不会被学校排挤。”
言外之意就是认定了苏听晚能看见鬼的事,是苏听晚自己在作怪,故意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而她倒像是正义使者,揭穿了苏听晚的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