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她开玩笑的，”舍友摆摆手说，“她哪里会什么玄学，我和她一个学校的。”

后面几天偶尔也能看到姜书语，她和平时一样，完全没发现苏听晚有什么不对。

苏听晚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阿飘。

如果姜书语能看见，不可能会这么冷静。

得知姜书语看不到，苏听晚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

今天是军训正式开始第一天，众人换了军训服往操场那边去。

下午解散时苏听晚累得想原地躺下。

一旁有股凉风吹来，她下意识往那边靠。

扭头看去，一张有些苍白的侧脸，哪怕没看到全脸，也能想象这张脸的主人有多好看。

苏听晚难得搭话：“同学，你身体不舒服？”

对方没有说话，苏听晚担心人已经晕了过去，有些焦急。

“我帮你喊教官？”

苏听晚连忙起身，姜书语奇怪看着她：“怎么了？”

苏听晚一噎，下意识去看坐在花坛边缘的人，对方冲着她笑，漂亮的脸庞配上绝美的笑颜却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不是人。

这个冲着她笑的根本不是人。

“你在看什么？”姜书语随着苏听晚都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可她刚刚分明听到苏听晚在和谁说话。

“没什么，我头有点晕，我先回去了。”

苏听晚几乎是落荒而逃，穿过密密麻麻的疲累的人群，热风几乎能灼烧她，可寒气却从内而外散发。

她打了个哆嗦，手脚又开始不受控制发麻。

大脑的思考能力一点一点流失，她回到宿舍，猛地冲进浴室，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凉水扑打在脸上，依旧没能让她重启宕机的大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水打湿的头发沾在脸庞上，她的脸也和那张脸一样，白得吓人。

“苏听晚？”舍友担心敲门，“你没事吧？”

苏听晚咬唇，她不会让过去的事重演。

“没事，只是有点中暑。”

“真的没事？”

舍友不放心，再三确认，等苏听晚从浴室走出来，才松了口气。

另外的舍友回来后很快苏听晚的小插曲就被抛到脑后。

苏听晚一晚上都没说一句话，第二天去军训的路上，苏听晚感觉到明显有人在看她。

她绷着脸没说话，直到有个舍友小声问：“苏听晚，你……是不是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苏听晚皱眉看舍友。

舍友被她吓了一跳，讪笑说：“没有就好。”

说着却和她拉开距离。

昨天拥挤的路上，今天周围人有意躲着苏听晚，她就像是在黑暗中被打了一盏聚光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军训中途休息，周围的人宁愿挤一点也不愿和苏听晚靠在一起。

“你们在怕什么？”

苏听晚身后有个人满不在乎开口。

“真要能看到鬼，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看不到鬼就不存在？”

有人反驳她：“那肯定不一样，说不定会吸引鬼呢。”

“我也看到鬼了，”身后的女生还在说，声音流里流气的，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下，嗤笑说，“看到了一群胆小鬼。”

一只手放在苏听晚肩膀上，身后的女生说：“没事，没人和你玩，我和你玩，我胆子大。”

唐修梅的主动靠近并没有让其他人放下对苏听晚的偏见，反而让唐修梅也没疏远。

军训结束，苏听晚一句话也不想说。

唐修梅跟在她身边：“你怎么你不解释？难道你真能看到鬼？”

苏听晚抬眼看她。

“没事，”唐修梅耸肩，“就算你能看到我也不害怕。”

苏听晚依旧看着她，只不过视线落在了她身后。

昨天她见到的女鬼，现在正在不远处看着她。

半个身子藏在树后面，露出半张漂亮却白得像纸的脸，欲语还休，似乎是有几分害羞。

苏听晚：“……”

在害羞什么？

苏听晚假装没看到，和唐修梅说：“过两天他们就会忘记，不用解释。”

越是解释，这件事发酵的时间会越长，到时候各种流言都会有。

冷处理会让人短时间不敢靠近她，但他们会很快就忘记这件事。

“今天谢谢你，但以后不用了。”苏听晚有经验，唐修梅这么做没有好处。

和唐修梅分开后，苏听晚目不斜视从女鬼身边走过。

女鬼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立马跟了上去。

她在苏听晚面前飘来飘去，后者都当没看见。

回到宿舍，女鬼似乎是生气了，一伸手把苏听晚桌上的本子水瓶一股脑推到了地上。

苏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