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祂一边摇晃阿努比斯神的灵体,一边用眼神催促承太郎。
“......至少给我点喘气的时间啊。”
承太郎吸气,咬住后齿,把刺进体内的刀刃抽出。他轻轻拿掉鱼锦手里的残柄,把失去意识的她抱在怀中。她安静地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没有大碍,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还好她没事。承太郎不由得庆幸。
再抬眼时,他又变回往常毫不留情的无敌的男人。白金之星发出一声怒吼,先是一连串的欧拉,把刀柄彻底打碎,随后又将那半截断刃高高抛起。
“不,不要啊!我会死的,不要毁掉我——”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阿努比斯神在落日余晖中变成雨珠大小的碎片,被一阵清风带走,在海上随波逐流。逆钟愤怒甩尾,扬起一阵海浪,将所有碎片深深拍入海底。
阿努比斯神,由五百年前刀匠铸造的替身使者,被承太郎分成几百块碎片,意识散落各处,再也无法离开大海,被永远封印。
“哼。”
承太郎听到逆钟嗤鼻,随后被一束清流缠住腰腹。逆钟封住他的伤口,防止他流血过多而亡。无论过去如何,至少从现在起,逆钟不会再那么讨厌他了。
“多谢。”
“哼。”
逆钟不理会承太郎的感谢,祂放平鱼锦,亲吻她的额头。在那滴鲛人泪落下后,她睁开澄如明镜的双眼。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鱼锦尖叫着爬起,一个漂移来到承太郎身边。他半蹲不起,血在逆钟的帮助下勉强止住。他伤的触目惊心,如果挨这一刀的是别人,可能真的会死在鱼锦手里。
“......对不起,承太郎。”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
鱼锦擦掉承太郎额上的汗,双手用力压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轻轻发抖,毫无温度。她紧闭双眼,在心里不停道歉,求逆钟治好承太郎的伤。
承太郎的伤在逆钟的治疗下缓缓愈合,留下无法抹去的伤疤。他清晰地感觉到血肉在疯狂生长,刺得他又痛又痒。
他看着为他提心吊胆的鱼锦,喉结滚动几下,咽下喉中的血腥。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但是一看到自己满手的血迹,就默默放下了手。
“实在觉得抱歉的话,就暂时不要睁开眼,小鱼。”
“......好的。”
鱼锦不明所以,乖乖照做。她跪坐在承太郎身侧,感觉到右手被抬起。然后,她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承太郎打开戒指盒,把戒指一点点推到她的无名指上。但那枚戒指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情况戴上,它太大了,于是承太郎又把戒指换到中指。他拧起眉毛,又把戒指换到她的食指上。最后,他绷着脸把戒指推上她的拇指,突然躺倒在地。
一声巨响吓得鱼锦呆毛立起。她先是胡乱在承太郎身上摸了两下,然后才想起来发问:“承太郎!?是伤口发作了吗,我看看!”
承太郎把戒指攥在掌心,用手臂挡住脸,不想让鱼锦看到他的狼狈。
“不,不是因为这个......”
想送给她的戒指买大了。
大到连她的拇指都带不住。
“鱼,老头他们应该还在那里......”
“哦!我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叫车拉你。”
叫车拉他?怎么听起来像是拉大型犬。
承太郎目送鱼锦跑开,然后缓缓地摊开手掌。血已经染脏锦缎,纯银的戒指此刻略显斑驳。他用干净的衣袖一点点擦干净血渍,透过戒指的圈看太阳。
他忽然有点埋怨阿布德尔,但他没有资格怪别人。波鲁那雷夫和乔瑟夫是对的,和女性相处时,必须要更细心,更善于观察一点。
或许是还没到挑明的时候吧,他不应该这么心急。
承太郎望天,忽想到了花京院。如果是花京院,恐怕在第一次牵手的时候就会记住她手指的尺寸吧。
他压低帽檐,把戒指收回盒中,彻底躺平。
“呀嘞呀嘞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