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凌乱思考时,诡异的机械手压住鱼锦的肩。一把弯镰横在她的脖间,寒光森森。
“啦哩嚯~”
鱼锦忍不住尖叫。
出于求生本能,她立刻蹲身,像条泥鳅一样顺着座椅滑到地上。
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她扭头就跑,但突然落下的电线死死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拽倒。
“啦哩嚯!这里是梦境,是我主宰的世界,你是跑不掉的!”死神13飘向鱼锦,就像真正的死神一样举起镰刀,“不觉得死在梦里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吗,啦哩嚯~”
鱼锦牙齿不停打架,冷汗浸透衣服,打湿她的头发。
为什么要盯着她啊,死神13不应该去找花京院吗!
像是看出鱼锦的疑惑,死神13用那张小丑模样的机械脸凑上前,解释道:“开什么玩笑,你这个蠢女人!能够预知未来的你当然是最危险的!如果你把我死神13的能力告诉其他人,我还怎么除掉他们!”
鱼锦再次尖叫。
怎么办?怎么办!
她逃不掉啊!在梦里也无法召唤替身,这下完了!!
“我就这样捏碎你的心脏,假装你犯了心脏病好了,啦哩嚯~”死神13伸出手,轻易就穿透鱼锦的胸膛,捏住她跳动的心脏,“你瞧,你的心正在扑通扑通乱跳!”
“嘻嘻,真是一颗漂亮的心脏啊。捏成碎片的话,也一定会很美丽吧~”
鱼锦的呼吸开始颤抖。她紧张到咽不下口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什么异物。
在死神13要捏碎她的心脏的瞬间,她大喊出声:“逆钟!!!!!”
人鱼没有出现。
鱼锦猛地睁开双眼,从座位上弹起,打飞了无辜的系统。
系统撞上行李架,又砸向鱼锦的脑袋,最后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她吃痛地捂住头,那种环绕在身遭的恐惧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原来刚刚的是梦啊。
诶,她做了什么梦来着?
“怎么了,小鱼,是做噩梦了吗?”花京院轻轻拍打她的背,“你刚刚一直在梦呓。”
坐在对面的承太郎睁开眼,投来问询的眼神。
“啊......”鱼锦轻揉着受伤的脑袋,“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印象了。”
隔壁的乔瑟夫来到这边坐下,捡起地上的系统,给鱼锦递上一杯热咖啡:“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承太郎,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承太郎感到莫名其妙:“不要随便把问题抛给我,老头。”
“可能是鲛人导致的神经衰弱。”阿布德尔合上古籍,也挤到这边。他仔仔细细地瞧了瞧鱼锦,又道:“虽然是替身,但逆钟似乎是一只完全体的鲛人。祂会吸食宿主的精神力来强化自身,时间久了的话,宿主可能会精神异常。”
“......”
大伙沉默了。
逆钟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替身,而鱼锦的弱小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
比起相信鱼锦能够轻松自如的驾驭逆钟,他们的确更倾向于那条不受控制的鲛人会吸干她的精气。
“但那只是传说吧,阿布德尔。”承太郎率先打破局面,“说到底,根本没有人真的亲眼见过鲛人,也没有人见过被鲛人吸干精气的人。”
而且就现在看来,逆钟并不是在吸食鱼锦的精气,也不想夺走她的灵魂。祂反倒是处处保护她,害怕她承受不住替身的力量,所以才尽可能避免出现。
不知道上哪寻乐的波鲁那雷夫终于回到了车厢,他端着一杯巴菲,乐呵呵地挤进拥挤的座位。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强行加入的波鲁那雷夫宛如一块巨石,让本就不堪重负的座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花京院被挤得不得不紧贴鱼锦,他一手撑在窗户上,一手试图推开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已经很挤了,你坐到那边去不行吗?”
无辜的波鲁那雷夫吃着芭菲,表示不解:“为什么?小鱼那么小一只,我坐在这也不会挤到她啊。”
“不行,你去别的地方坐!”
“为什么啊!我就是想坐在这!”
“不行就是不行!”
被挤在角落的鱼锦此刻贴在花京院的怀里,感受着不一样的柔软。
不到半天的时间她竟然有幸感受三个人的怀抱,这是何等的恩赐!
不对,现在不是为色所困的时候。
鱼锦伸出手挥了挥,弱弱道:“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该怎么对付接下来的敌人比较好?说不定新的替身使者已经出现了,波鲁那雷夫,杀死你妹妹的人可能也在。”
“什么!”
吵吵闹闹的波鲁那雷夫立刻安静了。
五个壮汉就这样略显拘谨地挤在一起,乖乖地坐着,等着听鱼锦说话。
鱼锦先是说出自己对于已出现差别的剧情的看法,并且将接下来会遇到的替身一一列举。
正说到关键处时,乔瑟夫突然抬手。
“等等,小鱼,你刚刚说......皇帝牌的持有者长什么样子?”
“戴着一顶棕绿色的帽子,一头金发,的嘴里应该会叼着一根烟,替身是一把手枪......”
鱼锦顿住,顺着乔瑟夫的视线向后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荷尔·荷斯正悠哉地靠在门边。他咬着一根烟,正得意地转着心爱的手/枪。他似乎很满意鱼锦的描述,感受到她的视线时,还柔情万分的wink了一下。
荷尔·荷斯?!
“鱼,小心!”
白金之星揪住鱼锦的衣领,把她拉到承太郎怀里。温暖的大手摁住她的脑袋,带着她躲开那枚飞来的子弹。
怦怦。
鱼锦听见了自己突然加重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