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澜苍拒绝了护士的处理,随手按住冒血的伤口,闪着冷光的视线扫过三三俩俩要回屋里的人群:“为什么没人来叫我。”
“……”
一楼大厅陷入了沉寂,一不小心对视上的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站在一旁的陆环正伸着手给护士包扎上药,疼痛之余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万澜苍如此沉下脸和基地里的人说话,那人身上伤痕累累,分不清是谁的血迹沾满了衣襟,却站得脊背挺拔,面色沉冷。
“在家门口看见有人被异兽缠上了,见死不救也就算了,就当你们一群人自身难保,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到来找我?”
静默了十几秒后,终于有人出声了,那人指着尤含道:“……她说您不在房间。”
尤含大惊失色:“我……我也不知道!我下午敲门的时候里面没人回答……”
“……”
万澜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忍住要把所有人痛骂一通的行为,“她是新来的不知道,你们就不知道开门进来看一看?!”
大厅再次沉默……
万澜苍忍无可忍,猛然一闭眼:“都给我滚!”
陆环感觉到护士给自己包扎的手抖了一抖,连带着他上好药的手都牵扯着疼,他没当回事,拿起胶带道:“我自己来吧,你去给队长上个药。”
护士悄悄瞥了一眼旁边要杀人的队长,假装没听见。
陆环笑了笑,悄声道:“你看他,是不是很像一只喷火龙?”
护士递给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怜悯眼神,违背心意道:“不……太像。”
“你们以前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护士知道他在说什么,瞅了一眼旁边在和人说话的队长,十分佩服现在敢上去和喷火龙说话的尤含,“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人比较少,但凡看见有人求助能帮忙的就会帮忙,帮不了的就会找队长,这种情况是第一次。”
“唔——你先去忙吧,这个盘留下给我,我替你去给队长换啊。”
护士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感激,马不停蹄地走了。
不远处尤含的眼眶红红的,这小姑娘生性比较害羞内向,应该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队长,不好意思,我知道不知道您在房间,所以我才会和他们说的,不怪他们,我以后一定记住了!”
“知道了,去休息吧。”万澜苍火气还没下去,现在只想找几只异兽练练手。
尤含还想说什么,但她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人,见此只能先回去了。
陆环跟着万澜苍到房间门口,万澜苍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滚过来做什么,找打?”
陆环手持着治疗盘挤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找贱受的……不过你要打也行,先让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什么剑?”万澜苍在桌前坐下,烦躁地,“你以后别跟我上战场了,直接跟着徐轻溪在医院学习算了。”
陆环先解开了他上一次的包扎带,心道:“你想呢,要不是某人这么难伺候,我至于每次都端着药服侍您吗?”
这是万澜苍第一次这么配合的上药,也可能是因为受伤太重人没力气,整个人趴在床上毫无动静,死气沉沉了大概十几分钟才问陆环:“你上次给我上的什么药?”
“怎么了?”
“那次上药后我一直很困。”
“困就睡呗,”陆环觉得有些好笑,连他这个没来几天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万澜苍给自己的睡眠时间很少,能不困才怪,他也可以直接异变了,“怎么,你还想让自己生病的时候还像平时一样充满干劲和活力啊?”
万澜苍转过头看他:“注意说话的态度。”
陆环:“……”又来了。
凌晨一点四十四分,卢苼和叶彤的站岗惩罚才是第一天,两人在基地门口坐着,背靠着背。
往日夜间频繁喷发的火山被万澜苍全部浇灭了,今天晚上异常安静,她们俩甚至都有点不习惯。
卢苼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不行了,队长这惩罚也太狠了,哪有一连七天夜岗的。”
叶彤正在放松自己的小腿,闻言不屑道:“你第一天知道他啊。”
“那不是……”话音戛然而止。
叶彤奇怪道:“怎么了?”
“别说话,”卢苼屏息了几秒,转头问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叶彤仔细听了听:“没有啊。”
夜色浓重,空旷的基地内只有门口的声控灯还亮着,里面黑漆漆一片。
“嘘……”卢苼冷汗都出来了,“从里面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