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唤回茗的神智,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亢奋。
她说:“她跟那个编辑绝对是一对!”
啊?哪个编辑?
电影的下一幕立马回答茗的疑问,在满是凌乱稿纸的房间里,一位干练的女性跟客户打着电话出场。
等等,两个都是……女生?
茗略带疑惑地回道:“真的吗?你看剧透了?”
海得意地哼哼:“没有,我可从来不看剧透,我就是觉得她两有CP感。”
茗聚精会神看到最后,大结局前两位女性居然真的有片刻暧/昧镜头,互相说着暧/昧的话语一起谢幕。
茗整个愣在那里,她想起在电影院外的宣传大荧幕上看到的那句“爱,只是爱”,顿时感觉心脏好像被捏洗碗海绵似的紧紧捏住。
海得意洋洋的表情像是在宣告她的胜利。
“哼哼,我就说她们是一对。”
刚看完电影的海心潮澎湃,步子迈得又快又大,滔滔不绝地走在前面说着观影体验,茗努力跟上她的脚步。
她们从电影院出来,茗忽然想回头再望一眼那句宣传词。她稍微停下脚步回头一瞥,荧幕光点亮她的眼睛,原来如此,是爱啊……
海在前面停下来催促着茗,茗又迅速迈开脚步,小跑着回到海的身边,海在她回归后重新继续手舞足蹈的讲述。
海说:“她两真的好配啊!”
茗笑着没说话,她觉得她的暗恋对象海,如果真的是女同,那该有多好啊。
。
需要强调的是,尽管这样说有些奇怪,但茗知道海在外面有的类似她这样的好闺蜜数不胜数。
海是著名的社交恐怖分子,她曾经独自去公园散步,在茗还有些愧疚临时有事翘掉海的邀约时,她刷到海的最新朋友圈,海居然跟公园里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几个月猫狗玩得其乐融融?!
某天夜里,通宵赶论文的茗突然接到海的深夜来电,茗扯着半死不活的语调接听,电话那头的海生龙活虎地跟她说“我有个朋友酒喝多了,我们现在就在你家附近,能不能来你这住一晚?”
茗回复“你来吧”,挂断电话后看着她同样半死不活的论文,她在赶论文的时候海在酒吧陪别的朋友啊……遂陷入沉思,只是陷入沉思。
海带来的朋友身上香水味和酒气都浓到呛鼻,茗尽量忍耐着,避免在海面前展露出对她朋友的抵触。
海撑着朋友,磕磕绊绊地把她送到沙发躺好,然后转身对茗露出她凌乱的头发和随心所欲的笑容。
海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一晚上。”
茗摆摆手说“没关系”。
海又继续说:“我再不好意思一下,你能帮我把她的外套脱掉吗?我觉得她穿着外套睡可能会不舒服。”
“?”
茗不理解。
一向不拘小节的海难得扭捏起来,茗看见她的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的。
海说:“我自己来的话,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茗偏过头去看海“不好意思”的来源,她的朋友穿得确实花枝招展,性感指数点满,是茗觉得自己多看一眼都会被理所当然告骚/扰的程度。
茗说:“不行。”
海最后只是给朋友盖张薄被,边边角角都掖好,随即拍拍手跑来重新坐回桌前与论文进行殊死搏斗的茗旁边。
茗打字又删,来来回回增增删删,辗转数分钟后她实在没忍住,嘟囔着问身旁的海:“那是你好闺蜜?”
海双手捧脸,正在看着茗为论文发愁的模样解闷,突然被问,她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是啊。”
茗深吸一口气,果然想问的还是没法咽回去。
茗又问:“有我好吗?”
“啊?”海明显的惊讶,没搞明白茗的意思。
茗重新斟酌了说法,再问:“如果把你的好闺蜜按好的程度排序,我的名次算不算比她高?我比她更好吗?”
海怔怔道:“这……怎么排啊?唔,茗应该是论外吧!”
茗一脸装出来的无所谓的样子道:“你直说你喜欢她不就行了?”
“我可不喜欢她!不对,我喜欢她!不是那种喜欢!”
海极其认真地强调道:“我敢对天发誓,我,不是,女同!”
茗悄悄翻了个白眼。
呵,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