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隐蔽的想法突然冒出头:凭什么必须是男性!
她吓了一跳,赶忙把这个极端的想法掐在摇篮里。
她调剂好了。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谈的?哪个男生?我认识吗?快如实招来!”
海欲言又止的表情莫名给她不好的预感。
“你不认识,她……她是我同校隔壁经管的学姐,是个女生。”
海谈起那位陌生的女性时嘴角勾起情不自禁的甜蜜笑意,眼底饱含即将满溢而出的爱意,她似乎还有点羞涩,微微低下头,搔了搔可能在滚烫发热的脸颊。
茗强忍住喉咙里面快要炸裂开来的尖叫。迄今为止她通过自我疏解建起的防御高楼轰然崩塌,然而她无处可逃,只能任由瓦砾胡乱砸向自己,纵然快被砸成肉泥,她也还是要在海面前努力维持人形。
“原来如此,男生女生都无所谓,两情相悦最重要。”
。
海学校校门的警卫是个死脑筋,茗拿不出来进校许可证明,他就死活不肯放她进去。茗把自己隔壁大学的学生证翻出来,甚至想过抵押身份证,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警卫仍是不肯退让半步。
因为外面飘着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仿佛阴暗角落里正在酝酿冒出丑陋的菌菇,茗总觉得她的胸口也在缓缓漫过一层青苔似的发闷。无论是事物还是人,都好像要发霉。
一个电话把海喊来就能解决的事情。
出于一个隐蔽的小心思,茗也不肯退让半步。如果把海喊来,海就会急匆匆跑来后正好停在她面前,保持安全礼貌的社交距离;如果是她赶去见海,她就可以偷偷摸摸靠到最近,突然搂住海的腰,然后装作惊吓成功迅速放开,规规矩矩站好。
只是一个小心思而已。
茗跟警卫的争执到另一个警卫拎着不锈钢水杯过来换岗才终于结束。
新的警卫消极怠工,门禁成了摆设,基本什么人他都往里面放,懒得过问。
在校门口受了一肚子气,茗更加迫切地想见到海,想见她,想短暂的搂住她,想她的身影出现在海的面前时海的微笑随即绽放在她的眼中。
脚步越加轻快,用跑的!
她知道海基本都泡在图书馆,坐在固定的三楼靠窗位置,她每回来玩都会装模作样地拿旁边书架的一本书打发时间等海学完今天的课程,那些书讲的全是排水工程,书名她全部都倒背如流。
茗直奔图书馆的后门,她需要绕附近的红砖小道半圈到正门,外校人到前台登记姓名和联系方式后就能随意进出。
她没想到会在红砖小道的转角处提前遇到海。
没等她惊喜地喊出声,海往身前微微侧倾,茗这才注意到海的身侧还有位女生,她打着透明的塑料伞,明明跟海一般高,海还是会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上她的脸颊,跟她在雨中静静地接吻。
准备喊出的海的名字噎在茗的喉咙里,茗虚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硬生生把它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