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又变回迷迷糊糊的状态，似乎是努力夺回短暂神智就为跟海说句晚归危险。

“好吧，你这床……挤一挤，应该能一起睡，”海去脱茗的外套，“你先把外套脱了到床上躺着，这些东西我来收拾。”

“我不要。”

呦呵，还会耍酒疯。

“你要来收拾？”

茗直接躺倒在地，连带被她打翻的几个空啤酒罐咣当直响：“我要睡这。”

“不准睡这，我都答应你留下来过夜了，你也应该答应我到床上面睡。”

茗理都没理她，居然秒睡！

海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会着凉的，快起来，别欺负我背不动你，喂，这位女士？听到了吗？”

“真睡着假睡着？”海戳戳茗绯红的脸蛋，见她没反应，又双手作话筒状呼唤道，“我要偷你手机拿去卖废品喽——”

回应她的是茗逐渐平稳的呼吸，规律地起起伏伏的胸腔。

“……”

海看见茗的黑发凌乱铺散开来，有些缠绕上她纤细的脖颈，她的额前碎发大部分都黏在她红彤彤的脸上。海沉默着伸手拨散这些张牙舞爪的发丝，手指一遍又一遍轻轻抚过茗的额头、眼角、鼻梁、脸庞、嘴唇……

没能成功脱掉的外套的拉链边滑落到茗的腰际两侧，她内搭的白色短袖满是褶皱，掀出一个小角，露出一点里面精瘦的腰部。

海撇开目光，帮她拉下衣角。

“明天等你酒醒了，必须劝你戒酒。”海自言自语道。

海拿过空的便利袋麻溜地把空啤酒罐往里面扔，扔得噼里啪啦响，故意奔着吵醒茗的势头去。

收拾干净后，清理出来的三袋垃圾系好堆放到玄关处，海回去尝试扛起摊地熟睡的茗，果然尝试失败，她只好认命，抱过床上的薄被仔仔细细盖到茗身上。

一切完成，海蹑手蹑脚地躺到茗的身旁，即使是炎热的夏季，地板还是很凉。

海目不转睛地盯着茗的侧脸，周遭跟随她的注视遁入寂静，空余茗规律的呼吸声纷扰她的思绪。

她想起几分钟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那简直是在玩闹，算不上是“吻”。

海轻缓支起上半身，靠近茗的嘴唇……

类似的举动，她早已偷偷做过无数次，这才能称之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