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内的一名侍女,经常出现在阿姐身边的人。
“怎么了?”
侍女白术半弓着身子,气喘吁吁地停住。
“娘娘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她摸索袖口里出来一封信,给到羌川括手里。
“劳烦了。”
落下三个字,羌川括头也不回的出了宫门。
回到羌府,羌川括打开信纸。
“阿括,当你见到这封信时,恕阿姐不能为你送行。近来我一直在调查一件事,等到有结果差人给你送去。”
再往下看信的内容,“明日寅时,阿姐唤人给你送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兵符。”
羌川括的眼神里闪动阴寒,结合阿姐说的调查以及后面说的兵符,他不难猜测到什么事。
守关约有一年,在之后回来偶遇到白芷敛,羌川括在此之前就已经派人在暗中查父亲的事情。
父亲当年虽说是去世,但是诸多蹊跷没有解谜。
阿姐却在他要去守关之前,突如其来提起这件事,为此他不得不警惕。
于是就有了,他带所谓的“流云”回邑城,求来的赏赐恰到好处,不会引起赵智的注意。
在发现“流云”背地做的事情之中,羌川括无意发现父亲的去世与她调查的方向一致。
后面就有那日“我要你为我所用,助我成事”。
表面说是为自己,实则为了更好的帮助白家灭门的事件。
因为在说这句话前,羌川括早就知道了父亲去世的蹊跷了。
而羌莜怜派人调换走的兵符才是真的,以至于羌川括手上的是坊子仿的,瑕疵的细节只有熟悉兵符构造的人知晓。
刚好构造兵符的人,又是出自于羌家,羌川括的祖上。
兵符的构造作为羌莜怜的出嫁之物,在她仿了兵符后就烧掉了。
说来此事,还是太后允许的,太后年轻时受过羌府的救命之恩,她们的关系也称得上是情比金坚。
太后临终前还让白啸传话给羌莜怜,“若有那一天,大胆去做,哀家保你。”
羌莜怜自小跟在父亲身边,母亲又出自书香世家,文韬武略,自是听懂其中意思。
回过头来,赵智陷入一种双目空洞、静止的状态,全身似提线木偶没有动弹,四肢僵硬。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绝望到极致的麻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凄惨的、尖锐的笑声,他像个街边人人喊打喊杀的疯子。
权利、女人,没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
*
“滴答滴答”,水滴的声音砸进牢狱内,一道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啪哒”一声,牢狱的门被打开。
一个人影倒映在地面上。
蜷缩在角落的男人半眯着眼由下往上扫去,发白的嘴唇吐出几个音节,“你来干什么?”
来的人正是很久未曾见到的齐世宗。
齐世宗迈进牢狱,走到男人的跟前。
“陛下,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早知如今,当初我就不应该跟你,选择你这一派。”
他不由地感叹,眼底充满厌弃。
赵智愣住,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世宗咧开嘴角,说:“太后之死,你我只是帮凶,真正的主谋,可惜你永远不知道。”
什么主谋?赵智猛然揪住对方的衣领,怒目圆睁问道:“你在说什么?”
齐世宗不厌其烦,再次出声:“为了助你稳固皇位,那人可真是费尽心思。奈何你愚蠢到这等地步,我都不知道那人看上你什么?”
没等赵智反应过来,齐世宗起身出了牢门。
留有赵智瘫坐在原地,回想着齐世宗同他说的那句话。
“祖母的死难道还另有其人吗?背后还有谁参与?”
赵智囔囔自语,不断回想自母亲出现在牢狱那出,再到“贵人”怂恿,后面决定坐上皇位。这些事中间的过程,他说不上每处细节都清楚,整体大概还是知道的。齐世宗的话表面上那样,往深处了想,他自己竟成了那人的棋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惜,他再也无从得知了。
过了今日,赵氏皇位的人选即将被推举,江山拱手让人。
唯一的好处就是,明日的新皇他被允许亲眼看,他倒要瞧瞧,是何人?
是夜,阴潮的环境忽冷忽热,蚊虫不停地在茅草边飞来飞去。
一道人影闯入牢狱。
赵智抓挠四肢的皮肤后,又换了一个姿势睡觉。
“啪嗒”一声,牢狱的门锁掉落在地上,铁门被推开。
人影笼罩在赵智的身上。
倏地,赵智猛然在噩梦中惊醒,他鬓角出汗,缓了一会才回过神。
“陛下,你可过的还好吗?”
头顶响起一个声音。
他警觉的抬起头,一个身披黑衣的,看不见脸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站在自己的眼前。
“你是谁?”
赵智余光瞥见门锁落地,心知此人来者不善。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等你下了黄泉就知道了。”说话的声音不男不女,话音刚落,黑衣人抽出一把刀,狠狠地朝对方捅了过去。
赵智没来得及喊人,尸体倒在地上,睁大眼珠子。
黑衣人见他没气了,丢下手里的刀不紧不慢的出牢狱。
伴随着刀的丢下,一支金色簪子随之躺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