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敛眼神坚定,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面对她的问题,张适并不着急着回答。相反,他询问身侧的差役,等待差役送来相关卷宗。
卷宗果不其然,同白芷敛上次在秘阁看见的一模一样。
估计也翻不出什么,白芷敛心想。
半个时辰,张适合上卷宗。
“按照卷宗上面的记载,因着白啸下毒陷害太后致死,此为原因。”
张适没有作出评判,只是根据卷宗的内容得出的这样一句话。
“回大人,民女有证据证明太后的死并非与白家有关。”
白芷敛的话音刚落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位中年男人迈进衙门,没人不认得此人。
他就是三年前消失不见的白医,白啸。
跟随在白啸身后的还有一个人,杨然。
“白医?!他不是没有下落了吗?怎么出现……”
“不清楚,他回来我们也都心安了。”
“白医身后的这位男子,略有点眼熟啊!是谁来着?”
“他不就是!三年前殿试没去的考生吗?那会榜单上还有他的人像呢。”
两人的出现,一下使得围观的人群想起回忆。
张适岂料再次见到故人,一时失语。
还是白啸开的口,拉回对方的思绪。
“大人,小人就是当时负责进宫给太后看诊的医师。”白啸顿了顿,又道,“进宫看诊有几年了,在最后一次,是太后察觉有人给她下毒,就派人唤我,嘱咐了几句话。待到我出了宫,回府的第二日,收到了太后役了的消息。之后的事,就是大人卷宗上看到的记载了。”
“白医可有人证?或者物证?证明自己清白的身份。”张适许久才开口,话里带有几分思虑。
白啸听到他的话,陷入沉思。
毕竟当时太后说是,自己找机会把平常喝药的残渣弄到手,事后再给到他。可,这残渣没到手,太后就去了。加上在场只有他和太后,人证根本没有,唯一的机会就是残渣了。三年后的今天得到可以为白家伸冤的机会,偏偏没有残渣……
“白医既然没有证据,这个案子就此停住。大家都散了吧。”
张适没有给时间,说完这句话,他从椅子上起身消失在大家面前。
留有在场几人。
“父亲,您当真没有证据吗?”白芷敛追问。
白啸摇了摇头,“残渣没给到我手,实在没办法。”
几人沉默。
忽然,夏观复打破僵局,他说:“或许有两个办法可以一试。”
子时,白芷敛,羌川括和夏观复三人换上夜行衣,一前一后潜入衙门牢狱。
门外看守的人都被白芷敛迷昏过去了。
“半个时辰,我们得尽快了。”
白芷敛等他们二人拖人进去,小声叮嘱道。
“嗯。”
牢狱没有很大,沿着走廊到尽头的一间房间便到了。
推开门,见到方可丽倚靠在角落里。
“你们来了。”
方可丽闭眸,仿佛一切在她的预料之内。
羌川括声音陡然变冷,看她的眼里带有锋利,“你知道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白啸没有证人,残渣也没有。羌莜怜几乎不干涉后宫,太子又只是听从办事,能知道的人,你们只会想到我了。”
方可丽说的完全正确,确实只有她能告诉他们了。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一个条件。”
方可丽丝毫不畏惧,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你们保我,不论发生什么。”
“堂堂贵妃,沦落到这等地步。”
夏观复不遮掩自己的厌弃,直言不讳。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是我,你们没资格。”方可丽不再藏眼眸的阴鸷,她那挟裹恨意的双眼扫视面前的三人。
“可以。”
白芷敛忽略她的神态,冷淡应下。
方可丽的目的达成,松口说出:“你们要的残渣,一直就在皇宫,那个人手上。”
陛下?
三人目光撞在一起,目光交汇的刹那,心照不宣领会到背后的战栗。
半个时辰即将到来,三人带着得到的消息离去。
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方可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赵智,你无情,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