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智面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复杂。

片刻，越看到信末，他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现在，唤贵妃进殿。”

公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没有过问匆匆去执行他的指令。

就在此刻，门外又传来“哒哒哒”，急促冒失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单手领着矛，小跑来到赵智面前。

“陛下......皇宫外面，围了一群人！他们聚集像是要讨个说法！”侍卫喘了一口气，继而往下说道，“说什么因为方贵妃，他们要讨个公道！”

闻言，赵智神色骤变，瞬间坐不住了。

他起身快步下台阶，难以置信地来到侍卫的跟前，阴沉着脸色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侍卫哪见过赵智不理智的样子，一下恐慌万状，说话磕磕巴巴的。

“他...们...说，要...叫...贵妃...出去。”

说罢，侍卫传达完消息，惊慌失措地离开殿堂。

齐世宗和赵今纷纷瞟了一眼赵智，后者在原地来回走动，直到终于站不住了，留下在场的其他两人，自己一个箭步出了殿门。

*

皇城门口，人群如凶猛涌动的潮水袭来。起初只是零星几人，伴随着咒骂，似石子荡开几层涟漪，越来越多的人围拢靠来。细微的议论声交织起来，汇成持续不断的轰鸣。

“万没有想到，方家作为四大家族，怎会出如此恶毒的女人！亏她还贵为贵妃！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是！还不如换我来当！”

“身为贵妃，竟做出荒诞滑稽的笑话！”

渐渐地，守城门的侍卫开始拉出木桩围成的栏，抵在距城门有一段小距离面前。暂且控制住人群，守得稍微的安稳。

人群的身后，出现两个久违的身影。

白静语问起，“父亲，您为何要扯出贵妃？”

白啸平静回道：“一个无用的君王，只会将自己的无能扣在一个女人身上。”

白静语领悟，再次问道：“所以父亲，你的意思是？”

白啸“嗯”了一声，解释道，“方贵妃虽害了一条人命，但该付出的代价还是要有的。至于陛下，那可真是因果报应了。”

话毕，一道着黄袍的男人坐在轿子上出现在城门楼上。

“来了。”

白静语顺着他的话，朝着方向望去。

轿子落轿，男人清晰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是大家拥护的赵皇，赵智。

底下的人群见到他，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智旁边的公公甩了甩佛尘，往外走了几步，扯着嗓门说道：“今日陛下特意出面，大家有不公的事可以直接说出来，陛下为大家争取公平。”

人群的嘈杂声再次响起，全都是对于陛下亲临的赞美声音。

“是啊！陛下真是体恤我们！”

“就是可惜有那么一位祸乱后宫的女人……”

“……”

霎时，人群中响起不一样的声音。

“那陛下对于三年前的冤案有何看法？”

女子的声音犹如冬日结晶的雪花，明亮清冷。

她的质疑铮铮有声，引得在场所有人回头。

包括城门上的赵智，一听到“三年前”“冤案”的话，面色凝重地往下看去。

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头戴纱笠，挺直身子，无所畏惧的姿态。

“你是何人？”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涨潮般的悸动不安汇聚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