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抵不过天意。”
听到这句话,夏观复张了口半天没有讲出一个字。
他望着前面女子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楚,眸底溜过黯然失色的神情。
“对了,殿下,民女想问问背后凶手的进度查的怎么样了?这样好给死者家人早点交代,不然留在城中人生地不熟,多有不便之处。”白芷敛陡然转身,看向夏观复。
好在夏观复早已回拢情绪,他观着她回道:“应该待到午时,派出去的人才会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二人听见外面传来他人的喊叫声。
“来了。”
信人带回来的消息与夏观复所猜的大差不差。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太子这次竟胆大妄为,罔顾赵皇的旨意。
“证据收集齐了吗?”
“回殿下,收集齐了,人证物证俱在。属下把他们带到了柴房。”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二人穿过卵石路,东拐西拐,到达柴房。
推开门,一个双手被捆绑的人坐在茅草边上,眼睛惊恐地与拉开门的两人撞上。
“呜呜呜——”
两人每一走进,那人就往里头挪位,最后被迫在墙角了。
夏观复半蹲着身子,拿开男人嘴里的布。
“你们想干嘛?”
男人脸色发白,反问的话语中带有惊慌的语气。
“从实招来,你为谁做的事?”
夏观复冷眼旁观,言语中明显带有不耐烦。
“我没有!你别想诬陷我!”
见他死也不招,夏观复的耐心告罄,说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你在为太子做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男人脸上浮现大惊失色,也心知对方的警告。
“你说的没错,我是在为太子做事。”男人不再掩饰,低下头娓娓道来。
男人解释太子曾救过自己一命,为此报恩,他愿为太子做事。做完这事,他就算还恩了。至于其他的,他全然不知。
“问你一句,你可愿当堂指认?”
夏观复说道。
男人立马磕头,连连回绝,“太子于我有恩,恕我不能。”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能?那你可知,你所谓的报恩,害死了性命?”
白芷敛自夏观复的身后走出来,淡然看着男人。
女子的声音与容貌天差地别,自身流露的冷自内由外。
男人瞄了一眼,迅速埋下头,声音逐渐变小。
“小人不知。”
“不知,还是不敢知道?”
白芷敛冷凛的语调回荡在柴房中。
见男人无动于衷,夏观复站出,补充道:“你可也得为你的家人着想。”
“家人”二字仿佛是什么触动机关,男人一下猛地抬起头。
“我说!你别伤害我妻儿!”
......
历时半炷香,白芷敛和夏观复听懂了来龙去脉。
然后男人还是表示,自己能如实说出全部,唯一不会做的就是当堂指认。
“你可确定?”夏观复到底还是不愿放过,继续说道,“无论你指不指认,你今日在我们这里的消息,不出今日,必然会传入太子的耳里,横竖都是一死。”
偏偏男人依旧不愿,他仰着对方说:“恩人终归是恩人,报恩应当保全。害死的性命算我头上,结果怎样我都认了。就是......恳求你们,可以护我妻儿吗?”
夏观复瞥开眼神,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我们都不会伤害无用之人的”。
男人呆了一下,反应过来正想说些什么,柴房的门却已关上了。
白芷敛回想起夏观复说的那句话,十分不解。
她侧头提到,“殿下那句'我们都不会伤害无用之人的',此为何意?”
“按照太子的处事风格,只要没有入局的人,他都不会去伤害的。”
白芷敛当下并未理解,以后也无法理解。
她没有回答夏观复的话,只是在对方送自己回到白川馆的时候,淡淡道了一句别。
殊不知,夏观复在她头也不回进去后,迟迟没有离去。
小芷,看来我们终究是没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