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茶还以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可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限制级别的人外，会要她的命最。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云祁止却没放过她，也没放过自己。他本就是云祁止提纯后分离出来的一部分，神识单薄，偏又在自身最虚弱的时候强行与她神交，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知过了多久，唐小茶觉得自己早该断气了，却仍吊着最后一口气。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心底生出自我怀疑：难道穿到修仙界后体质变了？竟如此扛造！

她甚至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天赋异禀，死不了。可这份庆幸没持续多久，她便恨不得自己被云祁止剁成四十九块，一了百了。

蛟...竟有两个那东西！

一场死去活来的缠绵，又不知熬了多久。

另一边，运筹帷幄的仙化云祁止，本还在静待魔化后的自己找他融合解毒。结果没等来融合的动静，反倒迎来了一阵奇妙又疯狂的共感。他猛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盯着唐小茶离去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

心底涌起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魔化后的云祁止没有元体，根本不可能与唐小茶交合。可这清晰的触感与悸动，明明就是……

仙化云祁止第一次露出惶恐之色，声音发紧：“疯了！为了一个人类女子，想死吗？”

他再清楚不过，魔化的自己没有元体真身，若与唐小茶交合，只会被她当作灵力吸食殆尽，最后连渣都不剩。

魔化后的云祁止向来惜命，绝不可能做这种蠢事，那么这又为什么？

仙化云祁止顾不上多想，抬脚就往魔化云祁止的方向赶，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

至少要保留他一部分神识，与自己融合。否则，他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云祁止这一生的执念便是化龙，绝不能死在自己的封印里。

若非为了化龙，当初他也不会强行抽离自己的心魔，提纯仙体，再将心魔封印起来。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化龙。

找到魔化云祁止时，他们差不多结束了。

仙化云祁止一眼就看见唐小茶衣衫整齐地躺在草地上，已经睡熟了。而魔化后的云祁止正背对着他，自顾自地擦拭着鼻血，越擦血流得越凶，他忍不住咳嗽一声，鲜血又从嘴角溢了出来。

“你……和她神识交合了？”仙化云祁止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魔化云祁止缓缓转过身，冲他挤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珠：“是啊，你感觉怎么样？”

这一刻，仙化云祁止心底翻涌着滔天悔意。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唐小茶，永绝后患。

“你神识本就薄弱，怎么敢？”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心魔竟顽固到这种地步，宁愿冒着神识破裂的风险与唐小茶神交，也不肯来找自己融合。

“你联合这个小废物算计我，又怎么敢？”魔化云祁止反唇相讥。

“……”仙化云祁止眼中杀意渐浓。

“我劝你还是留着她。”魔化云祁止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此时此刻，你的精神世界已经因她生出了新的心魔。”

仙化云祁止身形一僵。

他确实生了新的心魔。若杀了唐小茶，便是彻底斩断了自己的后路。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不能化龙固然遗憾，但就这么轻易死去，岂不是遂了天命的意？他偏不！

*

唐小茶是被清晨的露水冻醒的，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晕沉的脑袋，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她是来给魔化云祁止送烤肉的，结果他吃了加了灵草的肉后勃然大怒，一把捏住她的脖子，语气凶狠地说要同归于尽，接着便摁着她的头撞向他自己的头，再之后，她就晕过去了。

至于之后的事……唐小茶猛地低下头，飞快检查自己的身体。奇怪的是，衣裙完整无缺，肌肤上也没有半点伤痕，除了浑身有些疲惫，竟无一处不适。

原来，她晕过去后，是做了个荒诞的人外噩梦。唐小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力道不轻，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她皱着眉，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这种变态的梦，难道她本身就是个变态？

那梦境的细节她根本不敢再回味。

变态，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