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蔚然休学后第二天,彭宇飞给他发过消息,但是显示已经被删除好友,打电话也一直关机,他问了亓蔚然在学校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朋友,发现大家都没法联系上他。
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彭宇飞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和邹家联系上。
其实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和邹承瑞偶遇到,他本来还想再多问一些和亓蔚然有关的事情,但对方态度之嫌恶属实是彭宇飞没想到的。
毕竟他和亓蔚然认识那么多年,亓蔚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亓蔚然一直对人温和有礼,又喜欢帮助别人,学习也很刻苦努力,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很喜欢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邹明城他真的……
江滩的风有些冷,彭宇飞看着邹承瑞的背影,胸口有些沉闷。
——
亓蔚然不知道自己晕了几次,迷迷糊糊中,机器暂停,他没忍住闷哼一声,紧接着又好像被人抱了起来,蒙住眼睛的布料取下。他整个人湿哒哒又黏糊糊,身子随着余韵微微颤抖。眼前因为泪水还是模糊的,熟悉的香气钻入鼻腔,亓蔚然无意识往邹明城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后背被人轻轻拍着安抚,亓蔚然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他看着床位对面的桌椅发呆。
小圆桌上有一盏咖啡杯,还有一本已经翻开了一半的书,轻薄的笔记本是打开的,屏幕还隐隐透着光。
“您……”
嗓子太哑了,亓蔚然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您……一直在房里吗?”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邹明城没有回答,但看来答案就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全被邹明城看到了,亓蔚然脸上一阵发烧,他支支吾吾道:“您不是……要开会吗?”
“没有会。”
“为什么骗我……因为是惩罚吗?”
“嗯。”
邹明城将人打横抱起,放进水温刚好合适的浴缸里。
“不知道你的耐受程度,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完全不管……而且这里的房子没有监控,我需要时刻确保你的身体安全。”
浴室里有好闻的熏香,亓蔚然身上暖洋洋的,点点头。
“还能受住吗?”
“嗯。”
亓蔚然快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沉进水里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刚才的确很爽。邹明城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出了浴室。
等亓蔚然洗完澡出来,发现床上的被子床单全都被换掉了。
是邹明城换的吗?亓蔚然擦着头发,走到小圆桌旁。笔记本已经息屏,他的目光移到了那本被翻开的书上。书本上印着的是帝国的文字,写的什么还没等亓蔚然慢慢翻译,邹明城就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在看什么。”
亓蔚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在看您的书。”
邹明城将书本合上,揽着亓蔚然的肩膀走出了房间,转身前,亓蔚然瞥到了封面上的花体字。
覆灭天堂。
那是书的名字。
身上还略有些酸痛,但并没有过于不适。邹明城提出要带他去海滩,亓蔚然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身上的衬衫,有些犹豫。
“可以穿一条裤子吗?”
虽然邹明城说过,这座岛上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但是只穿着上衣在户外,真的很奇怪。
“不穿裤子有点冷。”亓蔚然解释,又怕邹明城不相信,他把腿向前伸了伸,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已经起鸡皮疙瘩了,真的。”
然后,他听到邹明城深深吐出一口气:“去吧。”
亓蔚然小跑着回到屋子里,找出一条短裤,又带了一双拖鞋。
海边的阳光有些暖,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腥气味,海鸥盘旋鸣叫,海绵波光粼粼。
这一切亓蔚然之前都没有体会过,他光着脚站在沙滩上,等着海浪扑来。沙滩是热的,但是扑到脚面的海水却是冰凉,他惊呼了一声,海浪退去后又带走了一些脚底踩着的沙子,亓蔚然总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摔倒的错觉,但是他的后腰一直有一只有力的手在扶着他。
邹明城还是第一次见亓蔚然这么开心雀跃的样子,毕竟从他们认识以来,亓蔚然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样子,像是误入虎穴的小仓鼠,只会瑟瑟发抖,所以不论是昨天喝醉了装着胆子爬他的床,还是今天在泳池边不知死活地撩拨他,亦或是现在被海水冰得大呼小叫,都让邹明城觉得新奇。
因为亓蔚然的眼睛里有光。
从一潭死气沉沉的湖水,变成了宽阔闪着光泽的海面,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邹明城已经将亓蔚然口中的“证据”给了李孟平,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不怎么需要他操心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估计很快就会圆满完成。
到那时,亓蔚然的去留就由他自己做主。
不。
邹明城看着蹲在海边捡贝壳的亓蔚然,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的心里开始作祟。
亓蔚然的去留,由邹明城决定。
因为是在海边撒欢,邹明城破例让亓蔚然把脖子上的项圈也摘了,直到夕阳西下,海水涨潮,邹明城才带着已经有些疲惫却还没尽兴的亓蔚然回到别墅。
身上全是沙子,刚一进屋,亓蔚然就被提溜着扔进了浴室。
原来他有洁癖啊。
衣服上也全都是沙子,亓蔚然把脏了衣服一股脑地脱了个干净,温暖的热水淋在身上,他举着受伤的手臂,慢慢淋浴。
突然,浴室的门开了,亓蔚然吓了一跳,蒸腾的水汽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邹……主人,我还没洗完。”
之前也一起洗过澡,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也都看过了,现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亓蔚然将身子转了过去,面对着墙壁,直到后背贴到了温热的皮肤。
“主……”
下巴突然被人掰过,口腔里被塞进两根手指,不断搅弄。
“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在浴室里玩过?”
不知道是因为浴室里的气温太高还是陌生的姿势带来的快感刺激,亓蔚然又一次晕了过去。
岛上的那几天,在亓蔚然的形容下,就是无比的荒yin无度,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邹明城x压抑太久了,所以才能想到那么多出人意料的玩法。
回程的飞机上,亓蔚然再次一觉睡到家,甚至下了飞机之后还是邹明城将他抱回邹家大宅的。
亓蔚然睡得有些迷糊,他靠在邹明城的肩膀上,身上还披着邹明城的大衣,眼前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皱了皱眉,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
到家了吗?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休假回来的邹明城和加班回来的邹承瑞恰好在主宅门口相遇。
邹承瑞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尤其是缩在邹明城怀里的亓蔚然。
“他没长腿吗?”
“他睡着了。”
亓蔚然其实已经醒了,但是听到这句话后,决定继续装睡。
“你不能叫他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