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只是把鸡腿捡起来,并没有用手吃。”
不知道是不是亓蔚然的错觉,餐桌上的气氛似乎更冷了,甚至连邹明城也放下了碗筷,淡淡说了一句:“不吃饭就滚。”
邹承瑞起身,狠狠踢了一脚桌子,亓蔚然差点惊叫出声,他看着邹承瑞怒气冲冲地冲向二楼,不一会传来用力的关门声。
看来父子二人的关系不太好,所以当时邹明城才会叮嘱自己少和这位大少爷交流吧,并且……这少爷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自己。
也是,自己的父亲带回来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情人,换谁都会膈应。
吃完晚饭,邹明城让亓蔚然去洗澡。
虽然他们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游戏,但亓蔚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除此之外,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刚走出浴室,亓蔚然就被揽进一个怀抱,天旋地转后他被压到了床上。
邹明城埋在他的颈侧,嘴唇不断摩挲着那处细嫩的皮肤。
“唔……”
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亓蔚然抱紧了邹明城。
邹明城的膝盖抵在亓蔚然双腿之间,他解开亓蔚然的浴袍带子,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松开亓蔚然去接电话。
亓蔚然坐起身,看着邹明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悦,意识到今晚可能要自己睡了。
果然,邹明城挂了电话后就穿上了外套。
“这几天我不回来,你一个人睡。”
亓蔚然已经穿好了浴袍:“好的,邹先生。”
邹明城走到亓蔚然身前,突然俯身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说是亲,更像是用嘴唇擦过。
“在家乖乖待着。”
亓蔚然木木地点头,直到邹明城走出房间才反应过来。
站在露台上,亓蔚然看着黑色的车子驶出庄园,额头似乎还有他的嘴唇吻过后残留的触感。
莫名其妙的,亓蔚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了家居服,揉了揉放在床头的狮子布偶,突然想起了邹承瑞。
从行李箱找到了女孩给自己的徽章,他走到楼下的厨房,找到了林婶。
“林婶,家里还有能吃的东西吗?”
邹承瑞晚上没吃,不知道现在饿不饿。
亓蔚然想着两人年龄差不多,或许可以稍微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然每次见面针锋相对实在是不好受。
林婶摇摇头,拿出手机打了几行字。
先生之前不怎么回家,为了避免浪费,家里的食品都是当天送来的,现在只有一些调料和一袋面粉,如果亓先生有需要,我可以现在联系人送来。
“不用了……我可以用那袋面粉吗?”
林婶点点头,又打了一行字。
亓先生是要给小少爷做饭吗?
亓蔚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林婶脸上笑意更深。
亓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林婶点头,把面粉拿出来后就离开了厨房。
亓蔚然觉得林婶和林安然很像,又很巧合地,她们都姓林,所以每次看到林婶,他都无意识地想起林安然,心里也不免有些难过。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林安然很喜欢捣鼓一些新菜谱,亓蔚然喜欢在旁边看,长大之后他便开始跟着林安然一起捣鼓新菜谱,亓建国和亓深秀作为小白鼠试菜。
从和面、揉面、到下面,亓蔚然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看着面片在锅里沉沉浮浮,水汽铺面,亓蔚然才回过神。
厨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虽然能吃的只有面条,但是家里调料很多,足以能让一碗平平无奇的面条变得美味。
他敲响了邹承瑞的房门,房间里很久之后才传来走路的声响。
房门打开,亓蔚然先是看到一片裸露的胸膛,视线上移,是邹承瑞不耐烦的脸。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我在自己房间里为什么要穿?”
说的也是。
亓蔚然打心底承认,邹承瑞身材很好,肌肉结实但不过分强壮,就像是比例完美的雕塑。
“那个……你晚上没吃,我给你煮了碗面条。”
邹承瑞早就看到亓蔚然手上端着的碗了,也知道面前这个声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小情人是想过来讨好自己。
“进来吧。”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通道。
亓蔚然意识到,邹承瑞这是在向自己发送友好的信息,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他“嗯”了一声,端着碗走进邹承瑞的房间。
房间没开灯,邹承瑞刚才可能是在睡觉,所以才那么晚开门,所以看到自己的表情才那么差。
不过亓蔚然进来之后,邹承瑞也没有将顶灯打开,而是拧开床头的壁灯,自己重新窝在了床上。
“把碗放那吧。”邹承瑞指了指书桌后就继续玩手机。
余光瞥到那人放下面条后似乎没有想走的意思,邹承瑞故意把人晾了好一会,才抬起头。
“还有事?”
亓蔚然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徽章,开口:“那天拉了我一把的人,是你吗?”
邹承瑞冷笑一声。
现在想起来说了?
“对。”
亓蔚然似乎松了口气,他走到邹承瑞床边,将徽章递给他:“这是别人送我的,我猜你可能会喜欢……”
见邹承瑞把徽章拿过去,亓蔚然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完全落下,他继续道:“面条尽早吃,放久了会坨,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辣,所以我没有放很多,哦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亓蔚然,你……啊!”
一侧衣领突然被人狠狠揪住,邹承瑞比亓蔚然高很多,力气也大,他几乎像是要把人整个提起来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邹承瑞突然生气,亓蔚然慌乱又害怕,他紧紧抓住邹承瑞的手腕,眼中满是惊恐。
“放开……”
扣子崩开了几颗,亓蔚然发现邹承瑞的视线紧紧钉在自己的颈侧。他猛然想起方才邹承瑞咬过的地方,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赶紧捂住那处咬痕。
邹承瑞这才笑着将人松开,亓蔚然惊魂未定地后退两步。
“我叫邹承瑞。”
他向前两步,屋子里很暗,亓蔚然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那双眼睛很亮,却又露出危险的光。
“要记住我的名字啊,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