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偶然看到这个名字就去查了一下,但是没有搜到什么相关的信息。”
彭宇辉用纸巾擦了一下嘴,道:“他们……听我爸说,他们是□□起家,之前干了很多吃枪子的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后来应该是金盆洗手了,现在发展也挺好,搜不到可能是他们有什么信息保护?哎呀我也不懂这些。哎,说到他们,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那个时候我才六岁,但是我印象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我数学试卷没写名字考了零分,被我妈胖揍,揍完之后带我去参加了一场宴会,XIR的董事罗生也在,还有瑞纳的董事——瑞纳你知道不?”
亓蔚然点头。
“瑞纳的董事邹明城和罗生是死对头,那天邹明城给他身上淋了一杯酒,从头到脚淋下去那种,我靠……当时旁边的保镖直接拿枪对着邹明城了,当时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动。”
“他们关系很差?”
“嗯……不知道,我之前问过我爸,但是我爸不跟我说。他们这种人关系不好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利益冲突嘛。”
亓蔚然点点头。
“不过,据小道消息,他们两个这几十年一直都在明争暗斗,要把对方搞死。”
“仇恨这么深?”
“可能真有什么过节吧……不过你真不吃?这家烧烤可好吃了,我排队两个小时才买到,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亓蔚然拿起一根羊肉串,确实好吃,彭宇辉给他开了罐可乐。
两个人都吃饱了,夜也深了,彭宇辉睡眠质量很好,沾床就睡,亓蔚然有些失眠。
既然亓建国说他们是普通人,不要去妄想蚍蜉撼树,那他就去攀附大树,绞断XIR的根。
邹明城……
网络上的图片是一张很模糊的更像是偷拍的照片,虽然看不清人脸,但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身姿挺拔。他年轻时有过一段婚姻,结婚两年后就离婚了,前妻在国外出车祸去世,从那以后他一直单身至今。
好像还有一个儿子,但是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亓蔚然按灭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邹明城这样的人不是自己想见到就可以见到的,他甚至连瑞纳的大门从哪里进都不知道。
或许在自己能见到邹明城之前,早就被XIR集□□来的人除掉了吧。
——
第二天有他的兼职,早上简单在食堂吃了点亓蔚然就坐上了地铁。
地铁上大多是出去玩的学生,三三两两成群结队,亓蔚然坐在边上,到站后下了一波人,身旁空着的座位有人坐下。
亓蔚然的余光瞥到一枚熟悉的粉色头发小女孩挂件。
这个IP很火吗?上次遇到的那个男生的包里也是她。
“你好,请问这个是什么IP?”
估计是没想到一个男生会感兴趣,女生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哦,这是小桃,是一个虚拟偶像。”
亓蔚然点点头。
虽然他不怎么关注这些,但是虚拟偶像他也听说过。
“你也喜欢她吗?”
“我看我朋友很喜欢。”
女生笑了:“你的朋友也是小桃心啊!哦对了。”她从包里拿出一枚徽章,“遇到了就是缘分,这个送给你。”
“啊?这个给我?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这个是我准备的无料,就是送给喜欢小桃的同好的,我有很多。”
她说着将包包撑开给亓蔚然看,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徽章。
“你也可以送给你朋友,她肯定会喜欢的。”
亓蔚然收下徽章:“谢谢。”
“不客气。”
女孩在下一站下了车,亓蔚然很快也到站。
到了兼职的便利店,换了衣服,亓蔚然和上一位兼职生交了班。
上午的客人不多,中午的时候客流量才大了起来,亓蔚然忙活了好半天才坐下来缓了会,又有一个顾客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灰色的冲锋衣,似乎是最近新出的爆款,亓蔚然在街上看到很多人都穿着同款,还带着鸭舌帽,脸上还有口罩。
他多看了几眼,监控里的男人在速食区转了一圈,拿了一盒饭团便走到收银台结账。
“一共八元,我扫您。”
“再帮我拿盒烟,就……后面那个。”
男人指了指亓蔚然身后的位置。
“好的。”
亓蔚然转身拿了男人指的烟,刚回过头,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
幸亏他躲得够快,那男人的手法也不专业,小刀划破了亓蔚然的胳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恰巧有顾客走进来,见到有人拿刀刺人,发出尖叫。
男人撞开顾客,冲出了便利店,亓蔚然捂着流血的胳膊,拿出手机报警。
伤人的男人很快就被找到,自诉说是炒股票赔得倾家荡产想报复社会,随机选择了亓蔚然这个倒霉蛋。
医药费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那人死皮赖脸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亓蔚然身心俱疲,便利店老板知道今天的事情之后也没说扣他工资,只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亓蔚然知道,这人和那辆摩托车一样,不过是让他意外死亡的幌子。
活了二十四年,亓蔚然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命竟然被其他人掌握在手里。
巨大的无助感将他淹没,亓蔚然很想放弃,他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狮子布偶发呆。
昨天将它拆开后,还没来得及重新缝上,布偶肚子扁扁的,旁边散落着几团棉花。
如果自己被杀掉,是不是也像布偶这样躺着,旁边是自己鲜血?
彭宇辉下课回来之后发现亓蔚然的胳膊缠着绷带,才知道他今天在兼职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啊!但凡偏了一点,你这可就插到心脏了!”
亓蔚然当然知道,毕竟自己只是侥幸躲过了这一劫,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新的“意外”找上他,而他无法躲过去呢?
“彭宇辉,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想……见邹明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