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嫒想养花。
楚以期看着她,忽然说:“我们要不然搬回兰榭吧?”
“怎么了?”话题转得有些快了,席嫒总觉得楚以期后文没好话。
“这样就算养得不好的时候,阿姨也能看着一下,再请人给你救一下。”
“……”
席嫒沉默,忍之。
于是第二天两人便搬回了兰榭。
席嫒想养栀子花,楚以期嫌难养,想养丽格海棠。
“你以前还养蝴蝶兰呢,我们栀子花根本没那么矫情。”
“我不管,但是丽格海棠漂亮。”楚以期胡搅蛮缠。
“其实我觉得郁金香也漂亮。”
“你是什么都喜欢。”
“对啊,蓝雪花也很好看啊。”
“……”
让人送来很多花来,但隔天两人还是一道去了花鸟市场,从头买到尾。
幸好席嫒身边总是得有保镖跟着,可以帮忙拿。
席嫒看着玻璃花房的布置,终于满意了,突然问楚以期:“你知道吗?”
“不知道。”
“本来你那时候晚走一点就可以看见生日礼物了。”
楚以期说:“错开的时间线不是已经补齐了吗?”
“那个不完整,这个才是那一年的楚以期的生日礼物。”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手脚,身后的玻璃花房里飞出第一只蝴蝶,翅膀闪着光。
玻璃花房没有一朵花在蝴蝶面前凋亡,缺失的光阴彻底补齐。
蝴蝶被放生,正好春天。
席嫒和楚以期去拍了两套写真,找的傅静初。
像婚纱照。
第一套衣服席嫒就选了楚以期新送的衣服,织云锦的料子,做了身旗袍。
傅静初不断指挥两人,宣檐月在边上画画,顺便旁观时不时提点建议。
“以期你揽一下席嫒吧。”
楚以期照做,格外自然,只是这样会更容易对上席嫒的视线,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两人现在一对视就想笑。
“这样对一点了。”
傅静初淡淡回头,说:“你拍我拍?”
“都一样。”宣檐月不在乎,反问,“你对我客气点,小心给你画丑,不让你入选后宫。”
“都一样,后宫没有新的美人。”
没营养的对话,楚以期和席嫒对上眼神就开始笑,被摄影师怒目而视——毫不在意继续笑。
为了几人这么些年友情,又勉为其难收了笑,只是通过表情就能知道两个人想起来同一件事。
是好久以前了,祈悦阮欠的席嫒人情债,于是来给她们拍写真——两人私藏纪念款。
那两天席嫒正在拍一部微电影,很经典的京剧传承人设定。
于是祈悦阮顺势拍板定了一套设定,两个叛逆者一个爱戏又厌世,一个爱世的叛逃。
祈悦阮笑着看镜头,很是满意:“你下海拍个给我看吧席老师。
席嫒也笑了,说:“不是很好哦。”
“为什么?你也不是完全没拍过,只是不是主角嘛。”
席嫒故作高深:“因为一些不可抗力。”
“因为拍了那席言股票大概跌停吧。”楚以期拆她台,“明日商圈花边新闻,席言继承人下海,是席言出了问题,还是继承人有问题。”
“好吧,强人所难的事我做不来。”
楚以期连祈悦阮的台也不放过:“所以这次看个够?”
“是的。”
风水轮流转,也到了她们拍摄期间磕别人的时候了。
傅静初转回来,跟楚以期和席嫒说:“你们时间也是赶巧,明儿我们就得飞外边了。”
“怎么?”楚以期认真听讲适时追问。
几乎同时开口,席嫒问:“蜜月?”
“灾区实录嘛,照片和绘画再创都挺有意义的。”傅静初不怎么在意,像是寻常——的确寻常,她们俩常去这样的场合。
“一路顺利。”
“回来请你吃饭。”
宣檐月头也不抬,傅静初该怎么画她闭着眼都有轮廓,只说:“没准还有机会遇上你们的物资。”
席嫒和楚以期异口同声:“记得要拍照。”
“好。”
最后一场演唱会,是在For 8解散的一天。
喻念汐到得很早,搅着一杯冰柠檬水,眼睛似乎有些红,半靠在孟一珂身上。
孟一珂拍了拍喻念汐的肩,没能寻找到合适的言语来安慰她。
一切言语似乎都显得无力。
席嫒和楚以期一起到的,拉着手,带来一阵黄昏茉莉味的风,是楚以期新近养的花,被她做成了香水。
席嫒揉了一下喻念汐的脸,说:“大家都在圈子里,又不是不跟你玩,还哭什么呢?”
“你又不在。”
“放心,我会作为甲方让你给新品唱推广曲的。”
“……”
喻念汐抽了张纸,愤愤道:“席嫒你真的一点感性思维都没有!”
那不然怎么能有效安慰你。
这不就不哭了吗?
楚以期笑了,把喻念汐新做的卷发理好,说:“只是今天最后一次,用For 8介绍自己,但是我们还是forever 8呀。”
席嫒又戳一下喻念汐的脸,楚以期说:“但是汐汐你可能得补一下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