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共教室离开,程义再去图书馆。
又跟贺衍碰上。
贺衍站在一排排书架中间,一边擦一边整理。
看到程义,眉头拧得很紧,有点烦。
他甚至都要怀疑,程义是不是故意跟着他。
程义是不知道,不然一定大喊声冤枉。
但既然碰上,就是缘分。
程义是一点也不想跟现在的舍友闹僵,本来一开始,也没想过跟贺衍闹成这样。
来回张望一圈,图书馆还有人在学习。
他慢慢走到贺衍另外一边:“咱们能聊聊吗?”声音很小地问道。
反正已经低过头,一回生二回熟。
贺衍:“……”
“我觉得吧,咱们俩没什么深仇大恨,对吧?没必要闹得这么水火不容。”
程义一边擦书架一边往贺衍身边挪。
“哥们儿,我没想跟你结梁子,之前树林外真是误会,之后篮球砸到你,也不是故意的。”
贺衍:“……”
“对于这两件事,我跟你道歉。”程义说完也有点尴尬,耳朵都红了。
贺衍停下干活,扭头有点意外地看着程义。
程义快速跟他对视一眼就移开:“道歉是真心实意,也希望你理解一下,毕竟刚开始,你对我没多客气,性格不是很讨喜。”
“那真是对不起,委屈你了。”贺衍阴阳怪气。
程义皱眉:“咱们一个宿舍,课程也有很多重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转过来点。
“还有这么多年要相处,我是真心跟你求和,我主动低头还不够?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你想求和我就要答应?你这人好奇怪,这么喜欢强迫别人想法?”贺衍一边说一边干活。
程义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表情有点不太好看。
贺衍跟他拉开一段距离,声音也很小:“我也没想过要跟你闹,只能说,咱们俩确实性格不合,我最多保证,从今往后当你不存在,求和就算了。”
程义木着脸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缓和,哼哧笑两声,拿着抹布绕到另外一排过道,开始干活。
可以!
只要不针锋相对,以后就当对方透明,安安稳稳到毕业就行。
之后的时间,两个人都是各干各的,全程也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谁也没再跟对方说过一句话。
贺衍来得早,所以走得也早。
等程义干完活,做好今天的劳动记录再离开,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他感觉要饿疯了,这会儿去食堂估计也没什么能吃的,打算去门口随便买点。
从小路穿出来,直奔校门口方向。
口袋里电话响起,程义掏出来放在耳边:“喂。”
“义哥,在哪呢?”手机里是余年的询问。
程义原地站住:“我刚从图书馆出来。”
“呀,义哥不愧是学霸,真努力。”
程义笑了,用手挠挠鼻子也没解释:“有事儿?”
“请你吃饭算不算?”余年有点吊儿郎当地问道。
程义单手插进口袋:“算,太有正事儿,我都快饿疯了。”继续往前,问道,“在哪呢?”
“学校门口的未来烧烤,你快点来,菜马上上齐了。”余年告诉他地址。
程义脚步加快:“我马上到。”
程义到地方,一进来,余年就站起来对他招手。
程义刚往前一步就顿住,同时后悔答应过来。
余年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坐着两个,也都是熟人。
左边的陈开业,对面的卢嘉飞,这俩人都是生物工程系,也是他之前的室友。
程义当时会在刚开学就申请换宿舍,就是因为跟宿舍里面的其他人合不来。
开学第一天就跟陈开业闹出矛盾,这种矛盾跟贺衍那种完全不一样。
陈开业也是今天上课时,那个对程义一脸讥讽的人。
另外一个卢嘉飞,他就是陈开业的狗腿子,因为陈开业家里不光有钱还有势,听说家里好几个亲戚都是当官的。
余年看出程义脸色不太好看,也有点尴尬。
本来他就是想请程义吃顿饭,结果到这儿碰见陈开业跟卢嘉飞,实在拒绝不掉,硬着头皮坐到一桌。
调整好情绪:“义哥,快过来呀。”
程义去也不是退也不是,衡量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过去,在余年身边位置坐下。
余年拿起啤酒要给他倒。
程义笑着挡住:“今天不喝,我喝水就行。”
“来吃烤肉不喝酒,香味都要少一半,干嘛喝水呀。”余年把他手拿开,强行给他倒了一杯,“还是喝酒过瘾。”
“我今天下午都迟到一次,明天早八,喝多肯定又睡过头。”程义把酒挪开。
余年按住他手臂:“少来这套,早八怎么了?迟早又怎么了?你这大学霸,随便看看书都能比别人考得高,迟到两次有什么影响?”
“你是不盼着我好,是吧?”程义笑斥。
余年咧嘴一笑:“那不能,这不是来都来了,吃烤肉哪能不喝酒?少喝点,肯定不能让你喝多。”
程义还要拒绝。
陈开业说:“你咋这么矫情?人家余年请你吃饭还请错了?让你喝一杯都不行?”
“让我说,余年就是有病,把你这种人当哥们儿。”卢嘉飞符合。
余年表情严肃:“你们干嘛说这种话?我请义哥吃饭是我愿意,我想跟他一块吃,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所以我说你有病。”卢嘉飞笑骂。
陈开业瞟了眼程义:“你有啥好高傲的?就因为你成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