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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PTSD的正确治疗方法[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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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吃饱了舔爪子的猫。张海望天马行空地想着,目光下意识追着他,这是职业习惯——确保两位族长状态正常。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颈侧,确切地说,是衬衫领口边缘不够高、没能完全遮住的一个位置。

一个很清晰的牙印。不深,但痕迹新鲜,在张起灵这十年闷出来的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边缘还有点泛红。

张海望:“……”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脑花了三秒钟处理这个信息。然后她猛地扭头看向张池殷——后者正靠在玄关柜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分明写着“对,我干的,你有意见?”

“池姐……”张海望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憋出一句,“那什么,车在楼下,随时可以出发。”

“嗯,走吧。”张池殷拿起包,等张起灵过来时,自然地伸手把他那缕翘起的头发按下去,顺便指尖在他颈侧的牙印上轻轻擦过。

张起灵侧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但张海望发誓,她看到族长嘴角向上弯了大概零点五度。

下楼的电梯里,张海望站在两人身后,眼睛盯着电梯门反光中映出的影像,内心天人交战。她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望】:楼哥!!!我看到了!!!族长脖子上!!!牙印!!!新鲜的!!!

【楼】:?

【望】:池姐干的!!!绝对!!!不对,池姐也有啊啊啊!!!

【楼】:……

【楼】:祖宗你可别说了

【望】:为什么!!!这不得拍照留念!!!

【楼】:族长不要面子的吗!!!

【望】:他都敢顶着出门了还要什么面子!!!而且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特别好!!!

电梯到达一楼,张海望赶紧收起手机,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正经表情。车子就停在单元门口,她小跑着去开车门。

张池殷先上车,张起灵随后。关车门前,张海望又瞥了一眼——从这个角度,牙印看得更清楚了。

张海望默默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系安全带,点火,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等红灯时,张海望终于没忍住,从后视镜里偷瞄。张起灵正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张池殷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真的像是补觉。

那个牙印就在他颈侧,像一个小小的、私密的印章。

张海望突然就懂了——不是族长不要面子,是比起面子,他更需要这个。需要这个鲜活的、带着痛感和亲昵的印记,来确认某些真实存在的东西,来驱散那些关于冰冷墓碑的梦魇。

——是的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张起灵在做噩梦,但都没辙,还得是池姐。

车子在研究中心大楼前停下。张池殷睁开眼,轻轻吸了口气,拍了拍张起灵的手:“到了,张顾问。”

两人下车,朝大楼走去。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张海望趴在方向盘上,目送他们走进大楼,然后摸出手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对话。

【望】:楼哥,我懂了

【楼】:你懂什么了

【望】:那不是牙印,那是安心符

【楼】:?

【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走了

张海露抱着一摞文件从茶水间出来,眼镜片上反射着走廊的荧光灯,一脸“我今天已经想毁灭世界三次了”的标配表情。她刚拐了个弯,就看到张海楼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靠在走廊窗边,眼神飘向楼下刚走远的两个背影。

“杵这儿当门神呢?”张海露脚步不停,“季度汇报九点半开始,你报告写完了?”

张海楼闻言立刻站直,把那根烟塞回烟盒,咧嘴一笑:“早!报告早交了,我办事你放心。”

张海露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往前走。张海楼几步跟上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吊儿郎当又透着点精明的味道:“哎,露,跟你说个事。”

“没兴趣。”张海露声音冷淡。

“跟族长有关的。”张海楼补充,成功地让张海露脚步顿了一瞬。

她侧过头,透过镜片看他:“你又发现什么了?他今天带刀了?还是又把食堂的葱花全挑出来了?”

“比那精彩。”张海楼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但眼神里闪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光,“他脖子上,靠近领口那儿,有个印子,新的。”

张海露停住脚步,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张海楼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块不可回收垃圾。

张海楼毫不介意,继续道:“小望说的,我刚瞅见了,角度刚好。绝对不是蚊子包,那形状,那位置……”他啧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把剩下的意思全说完了。

张海露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张海楼,你是不是最近外勤出少了,闲得连族长的脖子都要研究?”

“我这不是关心领导嘛!”张海楼跟在她身边,嬉皮笑脸,但眼神里的精明劲儿一点没少,“再说了,族长心情好,咱们日子也好过不是?这季度汇报,他要是黑着脸往那儿一坐,谁敢喘大气?”

这话倒是实在。张起灵心情好坏,对中心的工作氛围确实有不小的影响——虽然他本人可能完全没意识到。

张海露刷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所以呢?你打算拿这个‘重大发现’怎么办?写进每周简报?‘族长本周情绪稳定,疑似获得有效安抚,具体表现为颈部出现非战斗性痕迹’?”

“哪能啊!”张海楼夸张地摆手,也跟着进了办公室,很自觉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我就是觉得挺好。以前那眼神空的,跟丢了魂似的……不对,他本来就经常丢魂。反正就是不对劲。现在多好,有人气儿了。”

他说着,语气里那股子玩世不恭淡了点,多了些认真:“小族长有本事,能把他拉回来。这是好事。”

张海露没立刻反驳。她坐回电脑前,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

张海楼也没再说话,他知道张海露在权衡——这位书楼的实际掌控者,思考问题时总像在处理一堆复杂的数据。

半晌,张海露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是好事。但仅限于我们知道。”

“明白!”张海楼立刻接话,脸上又挂起那副嬉笑的表情,“我嘴严着呢,还跟小望说了句‘离脖子远点’,她懂就懂,不懂拉倒。”

张海露:“……”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敲开张海楼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对族长的盲目崇拜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江湖经验外,还剩点什么。

“行了,”她摆摆手,开始赶人,“该干嘛干嘛去。九点半别迟到。还有——”她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把你那看热闹的表情收一收。族长要不要面子是他的事,但我们得给他留点——虽然他自己并不在乎,甚至还挺招摇。”

“得令!”张海楼立刻站起来,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手时,他又回过头,冲张海露咧嘴一笑:“说真的,露,你也觉得挺好,对吧?”

张海露没理他,低头开始看文件。

张海楼也不在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张海露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再次看向窗外。晨光正好,楼下院子里,那两位顾问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她想起张起灵今天早上走进大楼时的样子——步伐平稳,眼神清明,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透着一种……平静。是那种终于把最珍贵的失物找回来后,才会有的、卸下重负的平静。

至于脖子上的痕迹?

张海露推了推眼镜,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屏幕上。

比起失眠、噩梦、或是凌晨独自对着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长久沉默的族长,一个牙印确实不算什么。

大楼另一侧的会议室里,季度汇报刚刚开始。张起灵坐在长桌一侧,白衬衫的领口随着他侧身操作投影仪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瞬。

对面坐着的几位老教授中,有人扶了扶老花镜,有人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有人还露出了然又促狭的微笑。

张池殷坐在张起灵旁边,正低头翻阅手中的纸质报告,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弧度。

汇报继续进行。投影仪的光映在张起灵脸上,他语气平稳地讲解着季度数据,逻辑清晰,措辞简略但严谨。

颈侧那个小小的牙印藏在衣领的阴影里,像一个隐秘的、鲜活的注脚。

——关于温暖,关于触碰,关于确认彼此依然鲜活存在的、每一个平凡的夜晚与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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