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仙翁见诛龙缚海大阵灵气溃散,五行相冲的乱流将天兵阵型撕开裂隙,登时怒目圆睁,手中桃木杖重重顿向虚空。杖头蟠龙纹骤然跃出,以阴阳两鱼交缠之状向前迸射,硬生生将水火相激的咒力暂时定住。
“玉鼎、道行!速镇离坎二位!”无量厉喝间,袖中飞出两枚玉清敕令,直射阵眼。玉鼎真人剑指一划,斩仙剑悬于离火方位,剑气如熔岩倾泻,焚尽失控的玄阴分水符;道行天尊降魔杵悍然插入坎水位,杵身梵文流转,将五行控火符的余威镇压于东海深渊。
然而阵中玄黄之气仍如沸粥翻腾,无量仙翁心下诧异,不知何来如此强的咒力,掐指一番推演后,冷笑道:“申公豹这孽障,竟敢以秘术扰乱我诛龙缚海大阵!”他翻掌祭出元始天尊闭关前所赐盘古幡,幡面玄奥纹路骤然展开,混沌初分时的鸿蒙之气奔涌而出,化作万千玄黄丝绦缠向逆反的五行灵气。四海之水竟被幡中混沌牵引倒灌天际,形成百丈水幕隔绝内外。
此举却正中敖光下怀。他以龙牙刀卷起暗流,裹挟着被盘古幡激怒的沧浪,借水幕遮掩瞬息逼近灵焰星君。
灵焰星君见敖光刀势如虹,急忙唤出三焦雷火罩,以三焦雷火反攻。然而申公豹暗中祭出的五行控火符恰于此刻生效,阵中离火位灵气陡然失控,灵焰星君足下雷云竟被灼浪吞噬。他身形微滞的刹那,龙牙刀已挟着劈海裂空之势斩来。
灵焰星君躲闪不及,被刀气余波掀翻百丈,撞破天兵阵列,所过之处旌旗倾倒,海天间霎时坠下千百道裹挟焦黑甲片的火流星。
无量仙翁见战局陡转,在云端怒喝:“万岳朝宗!”声音未落,昆仑山脉幻影自云端压下,朝着敖光而去。
时至子夜时分,我的痛楚已攀至顶峰,我弓起脊背,十指几乎将玉榻边缘掐出裂痕。阵痛已从绵密的浪潮化作劈山裂石的刀锋,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将我碾碎,呻吟逐渐变为哭号。稳婆跪在玉榻边急得满头大汗。
只听帐幔外,天医生急切地询问稳婆,“怎么样?”
“不行啊!胎儿似乎过大!”稳婆几乎带着哭腔回应。
天医凝神屏息,三缕金丝自指尖蜿蜒而出,悄然缠上浮肿的玉腕。丝线一触甫脉,便如琴弦急颤。天医眉峰骤蹙,指腹轻压金丝。“龙胎汲取四海灵脉,骨相已逾常婴!”
“玄女娘娘怎么还不来?”龙宫御医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却说火凤冲破九霄雷网,一路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飞至北极仙宫,收翼落于琼英宫宫门之上,一声长鸣声如裂帛,红光如熔金倾泻顿时映红天际。
仙后明瑶本来似有感应神思不定,因而也未能深眠,忽而瞥见殿外红光满天,听到神鸟悲切叫声,顿时惊起,“是火凤!”
侍女迎雪忙打开殿门查看,见那火凤果然立于宫门之上,羽翼泼洒赤金光芒。明瑶见此,青丝未绾便从寝殿疾步而出。
火凤看到瑶池旧主,自宫门翩然飞下。明瑶知火凤深夜来访必有大事,定睛一看,见凤爪上有书帛,迎雪忙上前取下。
“不好!东海有难!”明瑶见字,素手微颤,未及装扮,素衣疾步来到紫微大帝闭关的璇玑殿。
“明瑶求见帝君!”
三界似有动荡之兆,紫微大帝本在闭关推演天机劫数,听殿外仙后求见,知深夜必有要事,遂出关相见。
仙后素衣染尘,未束的青丝随夜风卷起,在赤红天幕下翻飞如墨色流云。见大帝走出,仙后长公主明瑶竟跪在璇玑殿冰玉阶前。“东海有难,求帝君救救我九妹及妹夫!”
紫微大帝陡然吃了一惊,仙后作为天帝长女素来以仪态端方著称,从未屈尊亲求,而今素衣披发而来,又下跪相求,可见事态紧急。
紫微大帝上前扶起明瑶,沉声道,“仙后莫急,慢慢说来!”
“龙后红鸾难产危殆,东海遭阐教无量仙翁率十二金仙及天庭火系围攻,四海灵脉将崩,恳请帝君亲临东海止战!”仙后急忙禀知。
紫微大从手中幻化出紫微灵鉴,东海之现况及事出原委跃然于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