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坐在旁边，听到只言片语，便探头说道：“可是局长，湖底可能埋伏着魔修，在这里玩冰壶不好吧？”

“……不是这个冰壶。”

这下步星澜都忍不住瞪她一眼：“还有，那边的高中生，现在不是兼职人员的工作时间吧？”

方程啃着手里的棒棒糖，“步局，网上热搜满天飞了哎，东郊出这么大的乱子，我总得来捧个场吧？万一你们缺战斗人员呢？”

边说着，她还自豪地挺起胸膛，“要知道，我的异能可不受大阵影响，哪像某些退环境的修仙者。”

一箭双雕。

谢安霖的狐耳当场炸毛，差点要和方程决一死战；步星澜在通讯中则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步星澜忍了很久，努力按捺下扣工资的冲动，“那你呆在原地，别给其他人添乱。”

他向站在湖边的谢安霖说道：“九尾狐，你的嗅觉不是很灵敏吗？能闻到什么怪异气息吗？”

谢安霖很不爽，但为了黎钰，他不情不愿地听从指令，绕着湖边兜了一圈回来，狐耳耷拉着。

“湖边除了黎钰的气味，什么都没有。”

“喂，局长，要不我们对各个深度的湖水取样，给谢安霖闻闻？”方程吃着糖，含糊不清说道。

“反正这片湖是咒厄地的核心，湖底大概率藏着什么古灵精怪的玩意，我们捞点湖水上来——”

“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做了，不需要单独动用谢安霖的鼻子，”步星澜说道，“湖底的土壤中，不仅残存着魔气，甚至还有人类的尸骨残骸。”

方程皱眉，嘴角抽搐，“简直就是风水宝地。”

“还不能联系上黎钰吗……”谢安霖失魂落魄地坐在岸边，就像被抛弃的宠物狐。

“自一小时前，东郊的信号塔发生故障，耳麦也失去联络，”另一头传来捶桌子的声音，步星澜懊恼说道，“可恶，要是禁灵大阵未开启……”

方程回道：“那我们还得忙着坠楼事件。”

“……黎钰，她在湖底下吗？”谢安霖小声问道。

“不仅是她，还有整个《灵异秘闻》节目组，整整五十二人，”讲到这里，步星澜语气变重，“正式嘉宾甚至包含一位魔修，大乘期魔修。”

“很好，我已经想尝试和顾望宁过招了。”方程摩拳擦掌。

步星澜没有理会战意昂扬的方程，只是通过联络，问东郊人工湖的技术人员：“还能确定黎钰的位置吗？”

“不行，局长，黎钰的行迹几乎被抹得一干二净！”

“蒋如月呢？节目组其他的人呢？”

“也定位不了！”

方程呼出白雾，虽然说着笑，但注意力半分未从冰面移开过。

谢安霖作为一只自发热九尾狐，即便在禁灵大阵下，没有护体灵气。只要他不专门创进零下几十度的冰雪里泡澡，狐本身不会出事。

当然，外表皮结冰导致影响行动，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黎钰杳无音讯，方程感觉这只白狐都要冲进湖底找人了。

“局长，您经验丰富，能说说见解吗？不然我怕黎钰的狐狸要冲进冰湖里泡澡了。”

通讯另一侧，步星澜静默许久，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即便在沿江东路时，黎钰也没有出现失联状况……况且，她之前甚至联系上了位于咒厄地的顾望宁。”

“这与信号塔被毁无关，那会妨碍通讯，但难以影响我们的定位工作。”

方程对这方面说不上一窍不通，但绝对不是专家。她听着步星澜的分析，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旁边的谢安霖倒是跟上了他的思路：“也就是说，在黎钰进入人工湖后，对策局就无法得知她的所在地了？”

“厉害啊九尾狐，你还真是幻术大师啊？”方程还贴心地替他鼓掌，“所以说，局长，咱能不当谜语人吗？直白点说结论啊！”

方程真不怕工资会如奶油般化开。

“黎钰不在地球上。”

……

废校，负二层。

这里比负一层更幽暗，地面基本浸泡在水里，为了防止踩中奇怪的“地雷”，黎钰用魔气让二人漂浮在空中。

光束扫过回廊，密密麻麻的铁栅门分布在两侧，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冲鼻的腥臭，其中还能隐约望见发黑的骨头。

地下的二层，是一座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