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发动攻击，看清全貌的瞬间，黎钰吸了口气。

“顾望宁，你咋变成这样了？”

脸是她认识的顾望宁。不过，他的细长双眸赤红，就像神话中的妖魔。黑色短发变得如雪一样白，散在地上，发间山茶花鲜红，在白发间尤为显眼。上身白袍松散，隐隐透出肉色，掩饰不住胸前的风光。

察觉到黎钰呆愣的目光，或许不好意思，顾望宁稍稍侧身，雪色外袍本就因湿气贴在了胸前，他一动，白里透粉，惹人注目。

“异能过度使用，就会变成这样，”提到异能，他食指指向嘴巴，摇头，“具体不能说。”

和前两天见面时不同，即便无法动用灵力，他的魔气就如黑夜中的明灯般引人注目——都不用下楼，黎钰就能确定他的境界。

可凑近看，黎钰才发现，顾望宁的修为一直在波动。

境界反复在大乘期与毫无修为间来回闪烁，因频率过快，若是感知粗略，很容易将顾望宁认作修士。

就像……处于某种叠加态。

“需要我协助对策局办案吗？”见黎钰思索，他坐在原地，眼神温顺乖巧。

思考着，她又不小心瞄到白皙的肌肤，黎钰移开视线，尴尬干咳两声：“你能和鬼魂战斗吗？”

顾望宁神色凝重，认真思考后，鲜红眼眸对上黎钰的视线，无辜又委屈。

“黎钰，我只是个演员。”

“我还发着高烧，不要为难病人。”

他眼角低垂，俊美的脸颊因发热泛红，几缕发丝垂在身前，显得弱小无助。

“……你看看身上的修为，再和我说你是普通演员。”

“可我用不了法术。”

他扯着松散的衣袍，有些窘迫道：“而且长时间维持这个形态，体温会升高。”

黎钰回想起来，先前在酒店时，他拜托黎钰帮忙送药，结果被狗仔偷拍，以为她尾随顾望宁，直接把她送上热搜。

“酒店那时也是？”

顾望宁点头。

望着他单薄的衣物，黎钰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着凉。”

假如他体质没有强化到修仙者地步的话，黎钰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便发现他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意，比熟透苹果还红。

“你体温多少度？有测试过吗？”

顾望宁低眉，抓着衣服，呼吸颤抖着，沙哑说道：“……41度，烧得有点厉害。”

他扶着墙，站起身，衣襟散乱，双手不抓紧衣物，那白袍便自动散开，露出胸前大片肌肤。

黎钰盯着他的脸，努力不看其他部位，“这个体温，自由活动有点困难——”

不等她说完，顾望宁喉间发出虚弱的气音，直直向身前倒去，黎钰连忙扶住他，“你还好吧？”

透过单薄的白袍，黎钰也能感受到他体温滚烫，正靠在她身上，痛苦地喘着气，雪色长发柔顺地蹭在她的脸颊旁。黎钰不禁愣在原地。

“我没有退烧药，你这样——”

温热的呼吸泼洒在耳边，黎钰不禁僵住了，“要我把你护送到一楼吗？”

“不，会连累其他人，”顾望宁的语气有些失落，“我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不妥……”

“那能变回去吗？”

“废校灵力浓度极高，我变不回去。”他靠在黎钰肩上，微微喘气。

“很好，节目组的人苏醒，他们问起来，你就说在cosplay。”黎钰幽默说道。

她边扶着顾望宁离开储物室，边想鬼点子：“好歹是顶流，行李箱塞几套cos服也很正——”

“……正常。”

来到走廊的那一刻，黎钰话还未说完，就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黑发少女站在走廊中央，正静静凝视着尽头的二人，眼神冷漠。

那正是与黎钰在几分钟前分别，独自前往一楼的蒋如月。

蒋如月单手持枪，将漆黑冰冷的洞口指向顾望宁，语气冰冷无情。

“黎钰，你要对魔修大发善心？”

“前辈，等等！”

见蒋如月有开枪的想法，黎钰急忙喊住她，“他身上的修为异常，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珍稀样本，我们应该把顾望宁活捉到对策局研究——”

“啪”，手枪保险栓拉动。

“顾望宁被我控制，起不了风浪——”

砰！

子弹激发，流光直取顾望宁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