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捅穿唐沁的腹部，将人钉在地面上。

“你该下地狱了。”

“呵，是你们。”

后方。

瞧见唐沁被制住，莫待晨刚松了口气，肩膀被人推开，她茫然地看着沈瑶之捅穿了炼狱杏寿郎，震惊地喊道。

“沈瑶之？！”

听见莫待晨的声音，凉落一视线移到沈瑶之身上，心下一紧，不可置信地出声喊着，“平沙落雁？沈瑶之？！你醒醒！”

状态栏，平沙落雁，控制成功。

‘沈瑶之’眸中银杏叶失去色彩般黯淡无光，她从炼狱体内拔出剑，抬起剑尖对准另一侧的砚雪。

右腿一蹬，‘玉泉鱼跃’三连冲，瞬间到砚雪面前，挥手劈下。

砚雪愣神中被宸笙拉开躲过，她迷茫地喊了一声，“姓沈的？”

期盼记忆中的人，重新展开熟悉的笑脸回复她。可迎面而来是凌冽的剑，凉落一上前，双剑相抵，“带砚雪离开！”

两方博弈，凉落一手腕绷紧被反压制，沈瑶之裸露的手臂青筋凸显，她轻微歪了下头，视线越过凉落一，似乎在找什么。

“怎么回事？！”

“她发生什么事了？”

“斐然！”宸笙嘴里喊着，脚下往后迈步拉着人走，砚雪全身抖动抗拒着，用力挣开，一脸不满，“我不走！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姓沈的！你在做什么？”

语气透露出她的无助和茫然。

凉落一急忙解释道，“她被长歌平沙落雁击中了。现在不是她的本意，安全起见，你先躲远点。”

“平沙落雁？”

“杨雨露不是死了吗？”斐然不解地问。

说话间，‘沈瑶之’灵活地侧翻，再次‘玉红贯日’拉进距离冲向砚雪，表情僵硬，犹如身体灵活的木偶。

跟着转身，凉落一对上前方砚雪的脸庞，她直愣愣地看着沈瑶之的剑刺向她，不肯挪开视线。

心间莫名一抽，凉落一踏着幻蝶，‘水榭花楹’翻身到沈瑶之跟前，抬起右腿一脚往后踢开人。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沈瑶之！”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沈瑶之毫无反应，稳住身形便立刻上前，不守只攻。

凉落一所有控制技能扔一遍，根本拦不住她执拗地冲向砚雪。

后方一条锁链冒出，斐然勾住人，用力往后一摔，也是一脸沉重地问，“她这样，会持续多久？”

凉落一神色紧绷，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的沉默，后方的砚雪像察觉什么，不安地喊道，“凉落一，你说话啊！！”

“她什么时候醒来？”

凉落一抿唇，没有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从另一侧传来，唐沁露出讥笑，“持续多久？当然是她死！杨雨露的眼睛在她体内已经融合了。”

“什么？”砚雪脸上霎时惨白。

“你闭嘴！”凉落一登时勃然大怒，心下却并不平静，一定有办法的。

状态栏只描述被控制，无具体时间。

系统呢？系统！

视角里平静无波，没有应答。

她和斐然接二连三，踢开人，扔开人，晕住人，什么办法都尝试了，控不住打不晕，‘沈瑶之’身形更快更无所顾忌，眼里只有持续攻击，不停地向着砚雪方向迈进。

仿佛执拗地执行着，杀死砚雪的任务。

“你们舍不得杀了她？也挺好，再过一会，她就会成为下一个鬼，到那时想杀可没有那么容易了。哈哈哈哈哈....”

唐沁兴奋地说道，笑声弥漫在空气中，形成阴霾笼罩着所有人。

砚雪拼命摇着头，“不可能！驱散，我的驱散....”她手中的笔连连甩动。

一道机械声提醒，当前目标无法使用。

她的技能如果是队友就不会失效，无法使用，那便是系统都判断此刻的沈瑶之。

是敌人。

手指一抖，砚雪刹那间脸色煞白，“怎么可能？开玩笑吧？姓沈的？沈瑶之？”

听着砚雪的似悲似泣腔调，凉落一神色复杂地望向面前不停攻击的人，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无神地看过来，没有一丝光亮。

“怎么办？”斐然喘口气，略微无助地问着凉落一。

她绷着脸，思绪混乱，她不知道。

“放开我，你放开我。”砚雪被宸笙困在怀里，不停地挣着。

“你冷静点，现在过去她会攻击你。”宸笙揪着眉，手上不敢放松，抬眼看过去，凉落一和斐然身上都挂了彩。

十分狼狈。

凉落一注意到沈瑶之的眼睛开始鬼化，左眼已经变成了鬼瞳，尖牙开始外露，握着剑的手指尖赫然长出一节。

此情此景，她心脏骤缩，哑声道，“沈瑶之，你...醒醒？”

最后两字带着卑微的期许。

像回应了她的愿望，突然‘沈瑶之’说话了。

“杀...”

凉落一怔愣。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