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愣了愣,半晌才说,“他那样的人,若知道是你坏了他的事,接连两次,定会记仇。你若遇不见他也就罢了,往后碰上只怕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得有道理。”鱼闲很无奈地锤了下拳,“那我这是反击,我没有办法呀,我只能把他们一窝端了,不然威胁大大的。”
女鬼:???
“既然要找上门,肯定得悄悄地进村。”鱼闲看着女鬼,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他那样阴险狡诈的人一定很刚愎自用,肯定想不到自己养的狗有一天还能反过来咬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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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一个青年背着竹篓,走到一块隐没在杂草后的石头前,左顾右盼,确定无人跟踪才一脚踏进石后。
他的身影消失,周遭形变境转,显出一座雄踞大寨。
寨丁放下吊闸。青年走进寨子,街道两侧的寨众纷纷招呼,“四当家好!”
青年一路走进了整个寨子最大的屋舍,聚义厅。
厅中寨卒正在饮酒作乐,从外面掳来的脂粉起舞赔笑。
“四弟,你回来了。”坐在最上面的络腮胡魁梧大汉收敛笑意,清场后让人拿出干净的坐垫。
青年面无表情,坐下后饮了一口清茶才开口,“大哥,出事了。”
他将季府发现法阵,并召集修士的事说了出来。
大汉不懂玄妙之事,只担心会不会妨碍他们发财,“四弟,以你所看,可有办法?”
青年:“抓来的人还剩多少?”
大汉:“除去女的,还有二十三个人。”
青年揉了揉眉心,“都送到祭坛。”
大汉为难道,“可是他们家人还没送赎金来……”
青年倏地睁眼看向他,大汉只觉浑身发冷。
“上敬尊神,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金银财宝不过俗物。”青年不屑一顾,“你不想要长生不老吗?”
大汉咽了口口水,“我当然想。”
“想,就照我说的办。”青年起身,一脚踢翻了桌子,嫌恶地扫了一眼遍地酒污秽物,“那个坏我好事的修士又出现了,我要杀了她,你们再厉害也不过是凡人,修士的本领……可是你们穷极一生也想不到的。”
他沉着脸离开聚义厅。从小路绕到了寨子后面,那里有一道禁制。禁制后面是一个院落,地上画满了他研究失败的法阵。
青年从密道进入密室,确认祭献大阵还在运转才出来。
他走到屋子中央的水缸前,右手掐诀,念诵符咒。符咒变成一条锁链,缠在他的手腕上,另一条通向水中。
青年用力一拽,水鬼从水缸里飞出,掉在地上。
他走过去,一脚踩住水鬼的脖子。
水鬼发出嘤咛,满目仇恨地看向青年。
“女人要听话才可爱。”青年用脚碾她的脸,“你怎么又受伤了?莫非……是那个修士?”
“是她。”水鬼本想说出鱼闲是坤道,但见青年满目狠戾,故意笑了笑,“她比你厉害,比你俊美,比你像个男人。”
青年脸色骤变,右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缠满符咒的鞭子,狠狠鞭打水鬼。
水缸中平静的水面冒了个泡。
青年打累了,转动手腕,看了眼差点被打死的水鬼。若不是还有用,岂会饶她性命。
“你女儿……”
他乍一开口,竟引得水鬼震颤。猛地抬头看向他。
“你女儿的性命还在我手里。”青年满意地微笑,“我要你将季府的修士都引走。”
那么多修士,不全是神棍,肯定有几个真本事。青年是要她去送死。
“你为什么要针对季家?”女鬼替鱼闲提问。
“他们身上有我要的东西。”青年只说了一句。在他眼中女鬼已是弃子,他得琢磨抓点更厉害的鬼来用。
青年取出法器,是一个通体漆黑的净瓶。他将女鬼收入瓶中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鱼闲从水缸里冒出来。
她趴着缸沿,吐出一口水,抹抹脸。
显然,青年就是邪修。他肯定去找季府那帮修士的麻烦了。
鱼闲指望修士里能有主角,主角跟反派打得昏天黑地,她这个捡漏天才才有用武之地。
只是听他的意思,要牺牲掉水鬼?鱼闲摸着下巴,她给水鬼画了俩大饼,水鬼也帮了她。若水鬼能逃出来,鱼闲会求七师姐给她开鬼门。
鱼闲从水缸里爬出来,烘干道袍,四处看了起来。
屋子里没什么特别的。
就一个水缸和一副挂在墙上的画。
鱼闲走近画像。
画上是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正与另一个光芒万丈的人交战。似乎是魔头与神明。
她靠近了些,想看得更真切,骤然被一股力量吸入画中——
天穹崩裂,血雾云涌!
鱼闲置身于战场之上,身后是披甲战神,眼前是恶鬼修罗。战神手执亢龙锏,修罗持镜照白骨。双方势同水火,非战不可。
鱼闲只有一个想法:
先别打,我是无辜群众!
她使出吃奶的劲才爬起来。却见战神与修罗同时跃起,战神高举神锏,修罗反捧鬼镜。两件恶器神兵碰撞之际,锏身折断,鬼镜破碎。
鱼闲仰起头,碎镜簌簌落入眼中。
一大块锏身砸中她脑门,她吃痛地喊出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从画中脱身。
回头一看,那画燃烧起来,竟是一点灰烬也不存了。
鱼闲:“……”
卧槽,我是什么“百分百打草惊蛇”体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