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不是故意的!”刘翠花连忙爬起来,躲过唐禾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到衣柜前。
她慌忙翻出钱匣子,此刻哪还顾得上心疼,双手奉上:“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我、我拿这钱换……不,不!这是给禾丫头的补偿,求你,求你放过我们吧!”
唐禾看了一眼,里面有两贯铜钱。她知道自己时间有限,不敢多拖延,因为一旦变脸效果消失,就麻烦了。
此刻她故意提高声音:“若你再欺负我女儿、算计她,我定会再来,下次来可就是带你们走了!”语毕,拿起铜钱,步履故作轻飘,似无重量,转瞬便融入了昏暗的夜色里。
屋内只剩刘翠花的连连告饶:“我再也不敢欺负禾丫头,不敢打她的主意了!”而被褥之下,唐浩蜷缩着身子,抖如筛糠,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唐禾迅速闪至墙角,三两下套上蓑衣。紧接着豆大的雨珠就砸了下来,她借着冰冷的雨水抹去脸上的血迹,攥紧怀里的铜钱,往家的方向赶去。雨点打在脸上也不觉得疼,她心里燃起一股复仇的快意。
‘难怪人人都爱大仇得报的戏码,这般解气,当真过瘾!’唐禾这般想着,越发加快了脚步。
她一路狂奔,小道泥泞不堪,几次险些栽倒。临近村口时,索性一咬牙,转上村道。
“这深更半夜的,又下着暴雨,应该没人会看见我吧。”
有些话,就不该说出口。她刚进村口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晰的呼唤:“唐禾!”
‘谁?这大晚上的,不会真有鬼吧?’雨声哗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我是唯物主义者,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世界上没有鬼,没有鬼!’
唐禾拿不定主意下一步是跑还是应,她先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然后大着胆子回了头,发现墙角处,一人执伞而立,身着素色便装,却依旧衬得身形挺拔利落。剑眉星目,眸光清正,薄唇抿成一道利落的弧,竟是他。
那日替她吓退刘大的青年,她这几日已无意间从闲聊的婶子们口中得知,他是村东陆二伯家的独子,陆有石,如今在镇上当捕快。
雨水顺着伞沿垂落,在他身前织成一道水幕,却没能隔开他望向她的视线。
此时,唐禾早已变回自己的模样,脸上的血渍也被雨水冲刷干净,唯有几缕湿发黏在颊边,十分狼狈。‘我大晚上的出门,尽管有些奇怪,但也罪不至死吧!完全可以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死脑袋快想啊!’
她挺直了背,决定先发制人:“陆捕快……这么晚了在做什么?”
陆有石没答,朝她走近几步,目光沉静,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声:“这么大的雨,你又穿着蓑衣出门做什么?”
有什么理由,用什么借口呢,她脑中飞转,却一时间寻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得支吾道:“我……我就是想我娘了,睡不着,出来走走……”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觉得牵强。
陆捕快没有追问,略一停顿,语气如常:“雨太大了,早些回家吧,我送你。”
“多谢!”
陆有石默默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缓缓开口:“张阿公家土坯房本就裂着好几道缝,今日风雨这般大,我怕出什么意外,索性就把他们一家接来。刚安置好他们,便听见外面有动静,出门就看到了你。”
唐禾不知该接什么话,抿了抿唇继续走,不多时便到了家。她推开门,侧身跨进院子,刚想回身道谢,却见陆有石已转身离开。
唐禾在院中脱下蓑衣,眼底掠过一丝快意,又感到几分恐慌,‘叔婶会不会猜到是我?陆捕快是不是已经对我起疑?’念头一起,心便沉了下去,随即又被浓浓的惆怅替代。
她推开父母的房门,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这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原样,唐禾走到父母的床前,指尖轻轻拂过床沿磨得光滑的木痕。
“爹,娘,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释然,“我去找叔叔婶婶了,他们被吓得不轻,看来是不敢再打我的主意了。”
“娘,您看,这钱我拿回来了。”唐禾将那两贯铜钱放在床中间,仿佛父母就坐在那里,“放心,我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说着,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爹,娘,或许你们听了会觉得匪夷所思,但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唐禾……”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
这些话说出口后,唐禾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担。她轻轻将头靠在床沿,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手腕那朵淡粉色的花印,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存在,呼吸渐缓,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似是在梦中,几行文字自虚空中缓缓浮出。
【换尘颜﹒术】
【等级:略通皮毛(可升级)】
【效果: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仅被动触发,可使自身容貌化为所念所想的至亲之人。】
【限制:该状态可维持一刻钟;期间若心神受扰,本貌自现;一天最多可以使用一次。】
【锦囊妙计:无】
【其他功能:未解锁】
‘这是什么?’唐禾愣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穿越必备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