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婧还记着他走掉的时候那个背影,心里很不舒服:“不是走得很痛快吗,你现在……唔!”
叶远东压下来的时候,气息里夹杂着很重的烟味,统统涌进她的鼻间。
他的唇舌是滚烫的,却也是苦的。
苦得她泪水直直的掉,推他,却推不动,只能承受着。
“你……你松开!”
费婧咬他的嘴,他吃痛,这才被她推开。
叶远东的唇角还在不断地渗血,他却完全不管,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看得费婧心软,伸手想去碰碰他的唇:“你,你痛不痛?要不要拿纸给你。”
他嗤笑一声,伤口随着嘴唇弧度又开裂了一些,血渗得更多:“你咬的时候怎么不想痛?”
费婧被他激得声音也急了:“我推你了啊!你管过我吗?”
“你做决定的时候,管我了吗?”
他的语气冷冷的,表情却是落寞的。
费婧哽住,眼圈慢慢红了,原本就含泪的眼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抽噎着,说:“我没有不管你……我还没有决定去……你不能把我妈妈的决定安在我这……”
她这样的委屈,好像被抛下的人是她不是他。
可叶远东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我舍不得的……我真的舍不得的。”
上午九点,小区的门口停了一辆奔驰GLA,副驾门开了,女人裹着大衣下了车。
“姐,就一个外省驻派,你还特意来临川一趟,没必要吧。”付姎无奈劝道。
付婉皱眉:“你懂什么?她又不是会给自己操心的人,带她和那些人吃个饭认识认识,对她以后百利无一害。”
付姎知道说不动她就放弃了,在手机上给费婧发信息提醒了一下,没得到回复,让她心里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又不好当着姐姐的面给费婧打电话通风报信,她只能暗自祈祷只是没看手机。
费婧是闻着香味醒过来的,她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走,客厅里叶远东正在把吃食端上桌。
“你做的?”费婧惊喜的凑过去,问话时眼睛亮亮的。
叶远东一边把盘子摆正一边说:“对啊,我早上起来去了趟附近菜市场,去洗漱吃饭。”
费婧凑近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笑得很好看:“真贤惠!”说完就溜去了卫生间。
门铃响的时候谁也没多想。
叶远东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问:“你定了什么外卖吗?还是温姜他们……”
正在洗脸的费婧没听清他的话,只是随意答:“昂?”
门开的一瞬间,双方都静止了。
付婉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牌号。
“你是?”
叶远东是见过费婧妈妈的照片的,他的大脑飞速运作着,思考说什么比较合适。
费婧这时候从洗手间出来了,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在门口干嘛呢?是外卖吗?”
她的笑容在看见自己妈妈和小姨的时候僵住了。
费婧:“妈妈……?”
付婉在看见费婧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到门口的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血压飙升,气血上涌导致的眼前几乎有些发黑。
她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打转,面无表情。
费婧感觉自己的呼吸道被人掐住了,一种眩晕感漫上来:“你们……我,我……”
她的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找一句合理的解释却找不到,又或者根本没办法解释。
付姎在心里暗骂倒霉,站出来打圆场:“那个,姐,婧婧她好像有朋友在,我们就……”
话还没说完,付婉动了,她盯着自己女儿,走过去看了她片刻,突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叶远东下意识靠过去要挡住她,结果一巴掌又扇向他。
清脆的巴掌声震住了所有人,费婧捂着脸一动不动,叶远东则是半偏着脑袋僵住了。
付姎反应最快,她一把拉住姐姐失声问:“姐你这是干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她在干什么?”付婉厉声说。
她的表情笼罩着失望和轻蔑,看着费婧时的目光仿佛有实质:“我让你不要随随便便和男人在一起,你听了吗?让你不要自作主张,你听了吗?”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生很好过是吗?”
费婧眼睛发酸,窒息感又来了,她想开口解释,想说她没有,可是喉咙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得很,费婧,你好得很,”付婉冷笑,她的眼神不再看费婧,“收拾自己,一小时后下楼。”
她转身要走,又顿住:“不来,我就当作没有你这个女儿。”
丢下这句话她就走了,付姎拍拍费婧,小声安慰了一句,就追着自己姐姐去了。
费婧半晌才动,她的脸上微微红了一点,但是没肿,她没看叶远东,低低的说:“对不起。”
叶远东抓住她的手腕,没说话。
她挣开他,转身走进房间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