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被自己妹妹的语气逗笑,清清嗓子:“行了行了,好好吃饭别聊有的没的。”
她特意对着汪杨说的,但是向来脸皮厚的不知几尺的人完全不自觉:“都听见了吧?别聊了啊。”
费婧无语的撇嘴,嘀咕:“到底谁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她声音小,隔着几个人就没被汪杨听见。
只是他要是听见了,高低要和她论出个七八九十。
吃饭中途,温姜接了个电话。
是她大学的舍友,问她有没有剧院方面的人脉。
“要做一个专访,我记得你是不是认识剧院的人?”对方对于临时打扰这件事也很抱歉,说下次请她吃饭。
温姜大学的宿舍是少见的混寝。
只有乔姁和她是一个专业,剩下两个女孩子一个是电影学的,一个是播音主持的。
乔姁考研,电影学的那个回家考公,温姜当了作家,而播音主持的那个成了记者。
就是现在打电话的这个。
她想了想,回复:“他不一定答应,也不保证能帮到你,只能试试看。”
能帮忙就可以,对方忙不迭答应。
“我晚一点给你电话。”温姜挂断电话,眼神看向坐在汪杨和叶远东中间的江煜时。
他几乎是在她看过来的一瞬间就抬头和她对视。
温姜指指手机,他这才去看一贯静音的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温姜:有点事找你帮忙。
温姜:出去说。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顿住,抬头看温姜。
她正看着他。
江煜时把手机摁熄屏,点了下头,转头对着汪杨说:“我打个电话。”
他走出包厢后,温姜不紧不慢的拿纸巾擦了擦嘴,对着温漾小声说:“我去卫生间。”
温漾没想多,目送她离开。
其他人都各自聊着天,要不就专心吃饭,只有宋让注意到他们两个前后脚离开。
他也没有点破的意思,拿公筷给乔姁夹她爱吃的菜。
温姜走出包厢没看见人,四下看看,看见他在走廊最尽头的窗户那。
她走过去,看见窗户开了一半,他的眼睛正看着窗外,眼皮半耷拉着,嘴上叼着烟,却没有点着,这模样有股子说不出的劲儿。
温姜下意识停在他一步的距离处。
江煜时感觉到她来,转头:“要我帮什么事情哦?”
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她没有感受到冷意,但是还是下意识打了个颤,“我朋友,想做一个戏剧方面的专访,想问问你,你们剧院能不能采访?”
他伸手关上了那半扇窗户,问:“哪一种采访?”
温姜想了想,大概说了一下。
江煜时叼着烟,吐字有些模糊但是她能听得清:“这个要问我们剧院负责人,你把你朋友微信推我我发给他。”
温姜比了个OK的手势。
事情说完了,温姜却还不想走。
但是又想不到什么适合聊的话题,于是气氛安静下来。
江煜时是想抽烟的,不然也不会叼着烟,可是她在这里,又不太方便。
他毕竟还没丧尽天良到让刚出院的人当面吸二手烟。
她还没走,他就忍着。
她没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开窗户就是为散味道,等烟都叼上了,才想起来她一会儿要出来。
最后就没点,只叼着了。
温姜实在想不到说什么,就只好说:“我先回去。”
听见他沉声的“嗯”了一下,她的耳廓微红着走了。
等她走进包厢门,江煜时这才摸出打火机点着烟,又将窗户开到最大。
散场的时候,温姜坐的是汪杨的车,乔姁有宋让不用他们操心。
“今天江司机失业啊。”费婧调侃说。
江煜时正在看手机,听见这句话头也不抬:“正好省油钱。”
叶远东听见他的话想起来,对着费婧说:“哦对,我得加油了。”
乔姁站在宋让旁边冲他们挥手说拜拜。
温姜欲言又止的看着乔姁,最终沉默,只是笑了下当作道别。
她看着江煜时拿着手机上了车。
等汪杨发动车子,他都还没动。
一直到开出去十几米,那辆车才动。
过了几天,温姜的舍友给她打电话说采访的事情搞定了,又拜托她帮忙谢谢江煜时。
温姜当时坐在飘窗晒太阳,浑身暖洋洋的犯懒,她随口问:“你怎么不自己谢谢人家?”
“他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忙的啊,我谢哪有你谢好?”
听见这话,她微阖的眼睛睁开,看向被放在小桌上的手机。
“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又不认识我,肯定是因为你才帮我,爱屋及乌懂不懂。”
温姜轻笑,没听她的鬼话,吐槽说:“你的记者证是花二百块钱买的吗?用词太有问题了。”
舍友鄙夷的回击:“你的爱情小说都是枪手吧?这都不懂?”
她装傻的嗯嗯两声,挂了电话。
手机被她拿在手里,心不在焉的摆弄了一会儿。
温姜不是真的不明白舍友的意思。
可是,他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样,他都会帮忙的。
她不想那么多,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