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让微微愣住,侧着头看她。
她看起来底气很足,但是偷偷攥着他的衣角的动作又暴露她真正的状态。
郭添脸色黑得很,心有不甘但是又不好发泄,只能低低的骂了一句脏话。
宋让轻咳一声,配合说:“你下次再缠着小姁,我们就报警了。”
看着男生走远,乔姁才松下一口气,“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宋让瞥着她,好笑说:“你喜欢我?我还是你男朋友?”
“额……事急从权嘛。”她买乖地冲他笑笑。
他似笑非笑的摸摸她脑袋,语焉不详:“我的心跳,刚才都快了。”
乔姁浑然未觉还跟着肯定说:“我也是我也是,唉,骗人真难。”
宋让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低声重复:“哼……事急从权。”
她抬头和他对视。
气氛渐渐的变得有些怪,还有些暧昧。
乔姁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情愫,她微张口,下意识问:“心跳好快……怎么还没平复?”
宋让眼睛里的愉悦不加掩饰,很容易看懂,他的声音像是故意放低放缓,引她全神贯注的听:“我的心跳,也很快。”
乔姁的眼睫飞速眨动,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温姜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就醒了。
她睁开眼时有点恍惚。
上一秒她记得自己眼前是江煜时焦急紧张的面容,耳边还是他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她动了动眼珠子,看到的就是昏暗环境里纯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呼吸机运作的声响。
努力偏过头,就看见自己姐姐在陪护床睡着的样子。
仿佛生锈的脑子缓缓转动起来。
看来是到医院了,她慢慢眨了下眼睛,身体机能因为病症损耗,她很快又感觉到睡意。
温姜闭上眼,再次进入梦乡。
费婧来的时候,温姜取了呼吸机坐着,精神还不错。
叶远东抱着一束花,按费婧的要求放在了床头柜,费婧关心道:“现在好多了吧?”
她指了指花,笑说:“我特意挑了那家店最漂亮的一款,怎么样?”
温姜弯了下唇,点头。
温漾在旁边提醒:“医生说她咽喉部位也肿了,还没消,这两天不让她说话。”
费婧哦了一声,半开玩笑:“那温温杀伤力锐减啊。”
温漾莞尔:“可不是,管制刀具被没收了。”
温姜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乔姁到的时候,叶远东不在,温漾也正好回去洗漱了,她进门的时候就只看见费婧一个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她走过去,眼圈红着咬唇:“温温……都怪我……“
宋让下意识皱眉。
温姜温和的目光看着她摇头,口型说:“不要道歉,和你没关系。”
乔姁只觉得心里酸软酸软的,但是还是认真的说:“以后我都随身带着药。”
“不会再让你有下次了。”
温姜没什么办法的笑了,随她去吧。
宋让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温小姐,抱歉,以后我会让人在菜单上加一个过敏项。”
费婧知道温姜不太会应对这种情况,非常有眼力见的说:“哎呀,你们口头道歉来道歉去的多没意思,这样吧,等温温好了,我们再去一次,宋老板给不给免单啊?”
宋让自然借坡下驴:“当然。”
气氛融洽时,江煜时抱着一束新鲜的黄玫瑰进了病房。
他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笑,语气也轻松:“给病号带的,新鲜漂亮的花,心情好好得快。”
费婧得意的扬扬下巴:“你的花没有我的漂亮。”
江煜时瞄了眼已经放在床头柜的花,从鼻子里哼气:“花里胡哨。”
费婧立马还嘴:“沉闷单调!”
他的那束花依旧只有黄玫瑰,甚至连其他的点缀都没有。
大晚上给开花店的朋友打电话要订花,还要最新鲜的,差点让他朋友给打入黑名单的江老师一个字不提,只管把花放下,还故意把自己的放得离病床更近。
费婧飞了个白眼给他,“德行。”
她在手机上给临时有事走了的叶远东发了一连串吐槽的消息。
温姜微微一笑,目光安静的落在黄色的花儿上。
她说不了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和她聊天,径自聊他们自己的。
江煜时正在听费婧问他的剧院方面的事情。
她们电视台有活动和这方面有关系,有些事情正好请教他。
他站在费婧侧对面,可以看见温姜的动向。
她不关心费婧问的事情,眼神从始至终都在花上。
温姜伸手轻轻触了触花柔软的瓣,脸上挂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所以我想问你……是不是可以?或者你的……剧院……排戏的……”
在费婧喋喋不休的声音里,他缓慢的,眨动着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