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回到酒店,在酒店大堂碰见了顾许嶍的经纪人。
男人带着黑色的渔夫帽,一开始她没认出来,还是对方主动和她打招呼后看见对方独特的唇形她才认出来。
裴陶脸上挂着温和谦逊的笑,语气寒暄:“温老师这是刚从现场回来?”
温姜点点头,他关心的问:“阿嶍的表现如何?有什么不好的您说,他再努力。”
顾许嶍的外表和个性都十分契合这个角色,在现场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没什么不满意的,温姜知道作为经纪人这么说是希望她能记着艺人,指望日后再合作。
她实话实话:“挺好的,他很适合这个角色。”
话说到这,裴陶也稍稍放心,识趣的和她道别。
回到房间,温姜把手机插上充电器就去洗澡了。
等她出来再看时,就见乔姁给她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
温姜想了想剧组现在的拍摄安排,给她回了个月底。
因为想等剧本上的几场重要戏份拍了再走,跟组时间自然而然延长了。
乔姁:那江老师生日你不回吗?
温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看了今天的日期,恍然才想起,再有一个礼拜就是10号了。
“回的。”温姜敲下这两个字。
费婧自从国庆那次之后,对待叶远东的心态彻底变了。
她妈妈给她介绍人要她去见,她不再有抱歉的心态,也不再瞒着他,每次都会告诉他,坦坦荡荡的,挑不出毛病。
叶远东对于她的行为也无法置喙,她的妈妈他也有所耳闻,实在不想这么快就面对,每次费婧和他说这次要见谁,什么身份,在哪里,他除了沉默,就只能是打哈哈过去。
费婧和温姜打电话说起时,语气说不出的带着嘲讽:“他现在对我倒是越来越好,大方体贴,比以前那个样子好多了。”
温姜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未尽之意,却也不点破,只说:“谈恋爱,高兴最重要。”
费婧沉默着,好半天才说:“是啊,高兴就好。”
电话挂断,费婧瘫在沙发上发呆。
她现在高兴不高兴她也说不清,只是每次看着叶远东对于她妈妈安排她见那些人的事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就觉得心里痛快。
费婧并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只是她太痛,就觉得他也应该痛一痛才公平。
江煜时的生日前一天晚上十点钟,温姜下了飞机。
汪杨任劳任怨的接到她,看她也是一脸的困倦,阴阳怪气的挤兑她说:“你对他还真是用心,隔了一千多公里也得搭飞机回来,他知道了不得给你表演一个感激涕零?不然哪对得起你这份心意。”
温姜乜着他,语气警告:“别搞。”
汪杨哼笑一声也没说话,温姜就坐在后面盯着他看,目光幽深。
他看一眼后视镜,看她这是不依不饶的架势,还是先投降了:“行行行,我肯定不搞事,不然你姐不得杀了我。”
温姜这才移开目光转向车窗。
江煜时其实没那么喜欢过生日,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对过生日这种事情不热衷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谁让他有一群热衷聚会的朋友呢。
他去取订好的蛋糕再到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就看见温姜已经在了。
他愣了一下,“你不是跟组去了?结束了?”
汪杨刚要说话,温漾就在底下踩他一脚把他摁回去,温姜则面上一派平和的说:“本来就只跟一个月,如果有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去。”
江煜时没觉出什么不对劲,点点头把手上的蛋糕放在一边。
今年的生日礼物大家都送的非常中规中矩。
汪杨和温漾一起送的一双球鞋,叶远东很直接的请了今晚的晚饭。
费婧托人弄到了江煜时非常喜欢的一个话剧的巡回票,乔姁则是送了他一块茶饼。
“嚯,巧了不是,”汪杨看见那茶饼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是一句,弄得温漾瞪他,直到温姜拿出她的礼物。
那是一套茶具,温姜特意拜托朋友从名瓷之乡加急寄过来的,青瓷温润,正配这茶。
江煜时眼睛都亮了,他也不是没有好的茶具只是不一定适合那茶,而这套茶具倒是送的正正好好。
费婧左看看右看看怀疑地说:“你们俩是不是私底下串通好了?不带我?”
乔姁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发誓!”
温姜在看见乔姁的礼物时也是惊讶的,她跟着否认:“确实没有,只是巧合。”
江煜时随意的说:“她们心有灵犀喽,这有什么好串通的。”
他看费婧的表情,眼珠子一转,清清嗓子:“当然啊,可能她们也不想找你商量,毕竟吧你又不是孤家寡人,不合适。”
一句话损了四个人,这种本事也是得天独厚了。
费婧拳头都硬了,看在他过生日的份上勉强忍住,咬牙切齿:“今天我不和你计较,等明天的!”
江煜时全当没听见。
分蛋糕的时候,江煜时连吹蜡烛什么的都跳过了,直接拆开蛋糕分给他们吃了就算完。
蛋糕是冰淇淋的,放到这会已经有点化了,上面铺满的水果也被江煜时惊天地泣鬼神的切蛋糕技术弄得乱七八糟。
温姜不爱吃甜食,但是这份不那么精致蛋糕她好好的吃完了。
结束散场时已经是九点钟,大家没有下半场的意思,直接各回各家。
温姜坐在汪杨车上,微笑着好好的和江煜时说了拜拜,然后车子就开上去机场的路。
她今晚十一点的飞机,到地方时已经凌晨两点。
温漾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着自己妹妹,忍不住叹气:“你说你啊,紧赶慢赶就吃了顿饭。”
温姜微微弯弯嘴角没吭声。
“图什么呢你这?”
温漾絮絮叨叨的,实在看不懂她。
汪杨开着车,时不时关注一下她们,见温姜一副岿然不动的意思,便空出一只手去握住自己媳妇的手,安抚性的揉揉。
多说无益,温姜从来都是劝不动的。
她心如石,不可转移。